第400章 韭菜币的逆袭(1/2)
煎饼币推出第三个月,发生了一件谁都没预料到的事。
英国《金融时报》的周末版,用整版报道了“北京胡同里的货币革命”,配图是张阿姨挥舞着煎饼币,身后一群大妈跳着改编版的《钞票漫天飞》。文章作者是那个曾塞名片给陆川的年轻分析师——他现在辞职了,改行当独立记者。
“这不是货币,”他在文章里写道,“这是对货币本质的拷问。当华尔街还在争论加密货币是否该纳入监管时,北京一条胡同里的老太太们,用煎饼形状的小圆片,构建了一套基于人际信任的流通体系。它的价值不由算法决定,由你昨天是否帮邻居修了水管决定。”
文章被翻译成十七种语言,在全球疯传。
欢乐谷的电话被打爆了。想来拍纪录片,哈佛经济学教授申请来做田野调查,硅谷风投揣着支票本在胡同口转悠,还有个日本综艺节目想买“煎饼币”的IP做动漫。
最离谱的是俄罗斯某个寡头,派私人飞机空运来一箱鱼子酱,附言:“换1000煎饼币,我要在莫斯科复制这个模式。”
张阿姨看着那箱黑乎乎的玩意儿直皱眉:“这啥?过期芝麻酱?”
陆川让程砚秋全部婉拒,但婉拒的速度赶不上好奇的人流。欢乐谷从早到晚挤满了参观者,煎饼摊前排起了国际长队——美国人要加芝士,法国人要加鹅肝,印度人要加咖喱,还有个意大利人非要教陆川用煎饼铛做披萨。
“顶不住了。”程砚秋在连续接待了第八个学术代表团后,累瘫在椅子上,“再这样下去,咱们这不是社区实验,成旅游景点了。”
小川的投影也显得有些疲惫——她的系统要处理海量的新数据,还得过滤掉那些纯粹凑热闹的无效信息。“爸爸,我监测到异常。这些来访者中,有37%携带了专业级的扫描设备。他们在测绘欢乐谷的物理布局,记录每个人的行为模式。”
“高盛的人?”陆川正给一个德国纪录片团队摊煎饼,手法特意放慢,让他们拍个够。
“不止。摩根士丹利、花旗、瑞银……还有三家我不认识的机构,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小川调出一张热力图,欢乐谷被各种颜色的扫描信号覆盖得像圣诞树,“他们在建立我们的行为模型。”
马克斯敲着键盘:“需要启动信号干扰吗?我可以用煎饼铛的电磁场制造噪音。”
“不用。”陆川翻了个面,煎饼在铛子上发出完美的滋啦声,“让他们看。让他们学。但有些东西,他们永远学不会。”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喧哗。张阿姨气呼呼地冲进来,手里攥着一把花花绿绿的纸片:“小陆!你看看这个!”
那是高盛新推出的“社区币”实体卡,设计得比煎饼币精致多了——金属质感,镭射防伪,还带液晶屏显示余额。最骚的是,卡片背面印着张阿姨跳舞的剪影,旁边一行小字:“基于真实社区领袖信用背书”。
“他们用了我的形象!”张阿姨气得发抖,“我成代言人了?我同意了吗?”
程砚秋查看法律文件:“糟糕,他们在推广材料里用了‘灵感来源于北京某社区实践’的表述,打了擦边球。真要告,得跨国诉讼。”
小川扫描了卡片:“内置芯片比我们的先进两代,支持无线支付、生物识别、甚至能记录持有者的健康数据。他们在用我们的概念,做升级版的产品。”
正说着,欢乐谷的广播突然响了。不是平时放广场舞音乐的喇叭,是接入公共广播系统的信号:
“各位居民请注意,本社区已被选为‘智慧金融示范区’。即日起,将免费升级支付系统,安装新一代智能终端。高盛集团将为大家发放体验金,首月使用社区币消费,享受50%返现……”
大喇叭循环播放。与此同时,三辆工程车开进胡同,工人开始安装崭新的终端机——就装在煎饼摊对面,LED屏亮得刺眼。
张阿姨的大妈军团围住了工程车:“谁让你们装的?我们同意了吗?”
工人一脸无辜:“街道批的,说是惠民工程。大姐,这是好事啊,以后买菜都不用带钱了。”
“我们有钱!”李大爷举着一张煎饼币,“我们就爱用这个!”
“那个啊,”工人笑了,“那个玩具很快会被淘汰的。你看我们这个,能刷脸,能指纹,还能……”
话音未落,他的终端机突然黑屏了。紧接着,所有新装的机器同时熄灭。
小川的投影在主机室微笑:“我稍稍改写了它们的系统固件。现在这些机器只能播放一首歌——《咱们工人有力量》。”
果然,三秒后,所有终端机开始用最大音量播放革命歌曲。工人们手忙脚乱地重启,但机器一开机就自动切歌,从《东方红》放到《歌唱祖国》,节奏感十足。
围观群众哄堂大笑。有人跟着唱起来,还有人开始跳舞。
高盛在现场的负责人脸都绿了,打电话求助技术支持。但小川已经锁死了系统的底层权限——要解锁可以,得输入一个128位的密码,而密码是张阿姨三十年广场舞生涯的每个舞步顺序编码成的二进制。
“他们解不开的。”小川得意地说,“除非让詹姆斯·陈亲自来跟张阿姨学完所有广场舞。”
首战告捷,但陆川知道这只是开始。果然,第二天,更狠的招来了。
上午十点,欢乐谷周边的所有商户——包子铺、修车行、便利店、菜市场——同时收到一份合作协议。高盛承诺:只要他们独家使用“社区币”系统,就提供免息贷款、免费升级收银设备、还有每月5000元的“合作补贴”。而如果继续使用煎饼币,将无法获得这些福利。
李记包子铺的老李头第一个动摇:“小陆啊,不是我不讲义气。人家给五千呢,我卖包子得卖多少笼……”
修车行的王师傅抽着闷烟:“我闺女要出国留学,正缺钱。这免息贷款……”
程砚秋紧急计算:“如果所有商户都退出,煎饼币的流通场景会缩减87%。到时候就真成玩具了。”
张阿姨急得团团转:“我去跟他们说!街坊邻居这么多年……”
“没用的,张姨。”陆川很平静,“这是阳谋。用真金白银砸出一个生态闭环,把我们的体系边缘化。这是资本最擅长的打法。”
小川快速运算着各种应对方案,但每个方案的胜率都低于30%。“爸爸,我们的弱点太明显了——没有资金储备,无法提供实质激励。他们可以用钱买时间,买忠诚,买……”
“买不到人心。”陆川打断她,“至少,买不到所有人的人心。”
那天下午,他做了一件谁都没想到的事。
欢乐谷中央,煎饼摊前,陆川挂出一块白板,用马克笔写下一行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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