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巴黎之夜与时间锚点的煎饼香气（1/2）
特罗卡德罗广场的黄昏，像被谁打翻了一罐橘子酱。夕阳给埃菲尔铁塔镀上金边，塞纳河波光粼粼，连空气都甜丝丝的——也可能是煎饼和可丽饼混合香气造成的错觉。
下午的融合表演在社交媒体上炸了。相关话题在巴黎本地热搜榜前五占了三个：#中国广场舞遇见现代舞##可丽饼卷油条是什么神仙组合##特罗卡德罗广场免费煎饼#。安娜的手机快被采访请求挤爆了，她不得不开了飞行模式，专心当张阿姨的临时翻译兼保镖。
“张阿姨，法国电视台想约专访。”安娜趁着舞蹈间隙小声说，“还有《世界报》的文化版……”
“都推了。”张阿姨擦着汗，但眼睛亮得惊人，“咱们是来跳舞的，不是来上电视的。再说了，你看那边——”她指了指广场边缘。
那里，几十个巴黎市民——有年轻人有老人——正笨拙地跟着阿姨们学扇子舞的基本动作。虽然动作僵硬，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一位坐着轮椅的老太太也在用手比划着扇子开合，旁边的志愿者帮她固定扇子。
“这才实在。”张阿姨笑了，“电视能拍出这个？”
正说着，皮埃尔推着他的可丽饼餐车过来了，车上还多了个新设备——一个小型的投影仪。
“陆先生，张女士，”皮埃尔用法语说，安娜同步翻译，“我有个想法。既然今天是文化交流，不如我们把这份交流……‘投影’到铁塔上？”
陆川一愣：“投影到埃菲尔铁塔？”
“对！我认识铁塔灯光秀的技术团队，他们今晚八点有一场常规秀，但中间有十分钟可以插入自定义内容。”皮埃尔兴奋地说，“我们可以把今天下午舞蹈融合的片段、煎饼制作的画面、还有大家微笑的照片，做成一个三分钟的短片，在铁塔上播放！让全巴黎看到！”
这个提议太大胆了。埃菲尔铁塔的灯光秀是巴黎的标志性景观，每晚吸引成千上万的游客。如果能在那上面播放他们的内容……
“需要什么手续？”程砚秋谨慎地问。
“手续我来办！”皮埃尔拍胸脯，“我是法国厨师协会的理事，文化部有熟人。而且……”他眨眨眼，“今天是‘世界街头食物文化遗产大会’的特别日，有绿色通道！”
陆川看向程砚秋，程砚秋点头；看向马克斯，马克斯竖起大拇指；看向屏幕里的小川（她通过安娜的平板电脑出现），小川的虚拟形象开心地跳起来：【爸爸！我可以实时剪辑！用今天广场上所有的公开影像素材，三分钟保证做出最温暖的短片！】
“那就做。”陆川拍板。
皮埃尔立刻打电话。小川开始工作——她的数据流接入巴黎的公共监控系统（合法授权部分）、社交媒体上带地理位置标签的影像、还有志愿者们拍摄的素材。成千上万的视频片段、照片、音频在她强大的处理能力下被分类、标记、筛选、拼接。
与此同时，广场上的活动进入了新阶段。克莱尔的现代舞团没有离开，反而带来了更多朋友——一位非洲鼓手，一位印度西塔琴乐手，一位阿根廷探戈舞者。自发的“世界舞蹈大融合”开始了。
没有舞台，没有节目单。音乐响起，有人开始跳，其他人加入。广场舞的扇子、现代舞的扭曲、探戈的华丽转身、印度古典舞的手势、非洲舞的原始律动……全部混在一起，却意外地和谐。因为核心不是技巧，是笑容。
陆川的煎饼摊前排起了更长的队伍。他不得不叫来更多志愿者，开了十条“生产线”。皮埃尔的可丽饼车也全力运转。两张饼，东方和西方，在巴黎的黄昏里并肩作战，对抗饥饿，分享温暖。
而在这片热闹之下，暗处的眼睛也在观察。
广场对面的一栋历史建筑顶层，汉斯透过望远镜看着这一切。他的耳机里传来加密通讯：“B计划进展如何？”
“超出预期。”汉斯低声回应，“自发性的跨文化融合比我们设计的‘引导性融合’效果更好。现场的情绪共鸣强度达到理论峰值的140%。信息素收集装置已满载。”
“记忆模板构建进度？”
“76%。东方集体主义情感模式与西方个体表达模式的交叉点已经找到。‘温暖-自由’复合型情绪模板将是下一步测试的重点。”汉斯顿了顿，“但有个问题——那个系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它在所有公开影像里都插入了微弱的‘情感校验水印’，如果我们直接使用这些素材构建模板，可能会被反向追踪。”
耳机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启动C计划。不必再隐藏了。既然他们已经创造了如此完美的‘情绪共振场’……那就直接借用。”
“直接借用？您是说……”
“八点整，埃菲尔铁塔灯光秀开始的时候，启动‘第七节点共振协议’。用整个广场的情绪能量，激活巴黎地下的古老地脉节点。”声音冰冷，“既然‘时间锚点’的坐标藏在七个节点的共振里……那我们就制造一次最大规模的共振，看看能钓出什么。”
汉斯的手抖了一下：“但现场有上千平民，如果共振强度失控……”
“所以需要你精确控制。用‘温暖-自由’模板作为缓冲，让共振‘温柔’地发生。人们只会觉得今晚特别开心，特别感动，特别……想要记住这一刻。”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这不正是他们想要的吗？温暖的记忆？”
通讯结束。汉斯放下望远镜，看着广场上那些欢笑的面孔，第一次感到了一丝犹豫。
但很快，他摇摇头，打开随身携带的金属箱。里面是一台精致的仪器，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地脉能量图谱。七个光点在地图上闪烁，其中六个暗淡，只有巴黎这个点，因为广场上聚集的情绪能量，正变得越来越亮。
他输入指令，开始调整共振参数。
广场上，没有人察觉到异常。
除了小川。
【爸爸，】她的声音突然在陆川耳边的微型接收器里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感，【监测到异常地脉能量波动。源头在广场对面那栋楼里，但……波动模式很奇怪。不是攻击性的，更像是在……‘调音’。就像在给一把大提琴调弦，准备演奏。】
陆川正给一个法国小女孩的煎饼上画笑脸，手微微一滞：“他们在调什么弦？”
【整个巴黎地下的地脉网络。】小川调出实时监测图，【看，以特罗卡德罗广场为中心，地脉能量正在形成规律的波纹，向外扩散。而且这个波纹的频率……和‘阿呆’沙画上那个圆环的图案完全一致。】
陆川想起了沙画：七个点，一个圆环。巴黎是第七个点。
“他们是故意的。”陆川压低声音，“故意引导今天这场大融合，故意聚集这么多人和这么强的正面情绪，就是为了制造一次‘完美共振’，激活第七节点。”
【但激活之后呢？】小川困惑，【地脉节点激活，按理说应该会释放大量自然能量，促进生命和谐。可是他们的手段这么隐蔽……】
“可能他们想要的不是‘自然释放’。”陆川看着广场上欢舞的人群，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而是‘定向收割’。就像用共振摇下一棵果树，然后只摘走最甜的果子。”
他放下煎饼铲：“小川，能阻断吗？”
【很难。共振已经开始了，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强行阻断可能会造成能量反冲，伤及平民。】小川快速计算着，【但也许……我们可以‘引导’共振的方向。就像给洪水开一条泄洪渠。】
“怎么引导？”
【用更强的、更集中的正面情绪，给共振一个‘靶心’。】小川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爸爸，还记得昆仑山上，你是用煎饼的意念唤醒大家的吗？那种‘食物的温暖’是最原始、最普世的情感之一。如果能让广场上所有人，在共振达到峰值的那一刻，同时想到同一件温暖的事……也许我们可以把共振能量导向那个‘念头’，而不是让他们收割。】
陆川看向广场。上千人，不同国籍，不同语言，怎么让他们在同一时刻想到同一件事？
除非……
他抬头看向埃菲尔铁塔。距离八点还有二十分钟。
“小川，”他说，“修改铁塔灯光秀的短片。不要只放片段，加一个互动环节——在短片最后，让所有观看的人，做同一件简单的事。”
【什么事？】
陆川看向自己手中的煎饼，笑了：“闻一闻手里食物的香气，然后闭上眼睛，想想生命中最让你感到温暖的一顿饭。可以是妈妈做的菜，可以是和朋友分享的野餐，甚至可以是陌生人的一碗热汤。想三秒钟，然后微笑。”
小川沉默了两秒：【这……能行吗？】
“试试看。”陆川说，“食物的记忆，是全人类共通的。而且，‘深时资本’的信息素和记忆模板都是基于视觉、听觉的复杂调制，嗅觉和味觉的记忆更原始，更难被操控。我们用最原始的东西，对抗最复杂的技术。”
【好！我立刻修改！】小川开始操作，【但爸爸，铁塔灯光秀的覆盖范围有限，广场外的人看不到……】
“那就让看到的人，影响没看到的人。”陆川看向张阿姨，“张姐！过来一下！”
张阿姨小跑过来，脸上还带着跳舞后的红晕：“咋了小陆？”
“张姐，等下铁塔放短片的时候，咱们要带大家做个小活动。”陆川简单解释了一下，“您带着阿姨们，在短片最后，示范那个‘闻食物、想温暖、微笑’的动作。用肢体语言，不用说话，全世界都看得懂。”
张阿姨虽然不完全明白原理，但她信任陆川：“行！包在姐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七点五十分，皮埃尔兴奋地跑过来：“批下来了！灯光秀团队同意插播我们的短片！八点零三分到八点零六分，三分钟！”
广场上的人们得知消息，纷纷抬头看向铁塔，充满期待。
七点五十五分，汉斯那边的仪器显示，地脉共振强度达到70%。他输入最后一段指令，设定了峰值时间：八点零五分。
“差不多了。”他喃喃道，“让温暖……成为钥匙。”
八点整，埃菲尔铁塔的常规灯光秀开始。数万颗LED灯闪烁，勾勒出铁塔的轮廓，变换着图案。广场上响起阵阵惊叹。
陆川和程砚秋、马克斯站在一起，紧张地看着时间。
小川的影像出现在陆川的手机上：【短片已上传。共振强度80%……85%……还在上升。爸爸，我能感觉到，地下的某种东西正在‘苏醒’。】
“阿呆”沙画上那个圆环，在陆川脑中清晰起来。七个点，现在巴黎这个点正在发光。
八点零三分。
铁塔的灯光突然变化。常规秀暂停，塔身上开始播放小川剪辑的短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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