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纸船渡夜（2/2）

林默指尖在热力图上点了点。

小择的光点正往后台移动，轨迹像根颤抖的线。

他抓起桌上的对讲机：“清棠，带着那束晚香玉去后台。”

沈清棠的花店离排练场只有三条街。

她推开门时，小择正蹲在后台角落，额头抵着膝盖，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

晚香玉的甜香裹着露水味漫过来时，他猛地抬头——那是母亲临终前床头的味道。

他想起十六岁的雨夜，妈妈攥着他的手，说：“小择，你要替我活着选，选自己心里的路。”

“这花……”他抽了抽鼻子，伸手碰了碰花瓣上的水珠。

“是林默让我送来的。”沈清棠蹲下来，把花束轻轻放在他膝头，“他说，有些记忆需要被唤醒，不是被抹去。”

小择捏着花茎站起来时，热力图上的光点重新亮了起来，这次比之前更亮，像颗小太阳。

傍晚的监控室里，苏晚的声音通过广播传进来：“我们曾是提线木偶，线是恐惧，是谎言，是别人写好的‘正确’。但今晚——”她顿了顿，舞台追光打在她脸上，眼尾的泪痣像颗碎钻，“线断了。”

全场寂静。

林默盯着热力图，呼吸都轻了。

“希望”区域的光斑正在疯狂生长，从零散的星子连成整片银河，甚至覆盖了原本暗红的“恐惧”区。

他转头对林护网说：“启动‘影子防火墙’，把境外信号引流到伪造的‘服从服务器’——让他们以为指令生效了。”

“明白。”林护网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伪造服务器会反馈‘指令已执行’，他们至少要半小时后才会发现不对。”

“足够了。”林默望着监控里苏晚的背影，嘴角终于扬起一点弧度。

深夜十点，苏晚的剧本摊在临时办公室的台灯下。

她握着钢笔，在“结局”页划掉“光之子降临，拯救众人”，写下“没有光之子，只有光之人”。

墨迹未干，门被轻轻推开——林默站在门口，胸前的工牌残片闪着微光。

“去看看纸船吧。”他说。

江心岛的江面上漂着几百艘纸船，每艘都载着参演者的心事。

林默蹲在码头边，借着手机电筒光逐一查看。

当光束扫过第七艘纸船时，他的动作顿住了——船身用蓝黑墨水写着“赎”字，笔画间的连笔习惯，和林会计当年伪造账本时如出一辙。

“林会计的字……”他低声呢喃，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未闭合的圆，“有人在用‘赎’字做密语。”

城市另一端，楚怀瑾的私人实验室里，一台老旧的针式打印机突然开始工作。

纸张被齿轮缓缓推出，上面印着一行血红色的字：“第七道纹，未闭之圆，已激活。”

凌晨三点，林护网的紧急呼叫穿透了江心岛的寂静。

他的声音带着少见的紧绷：“林哥，影子防火墙检测到——”

“说。”林默的手指已经按上了末眼的位置。

“有台未知设备在向‘未闭之圆’发送脉冲信号。信号源……”林护网咽了口唾沫，“在楚氏集团顶楼的加密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