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凌晨的B超第二颗胶囊与消失的印记(1/2)
(凌晨两点,青海省人民医院手术室的无影灯白得刺眼。罗雨薇躺在手术台上,处于全身麻醉状态,但腹部的幽绿色螺旋光依然透过无菌巾隐隐透出。主刀医生是肝胆外科和妇产科联合团队,两位主任盯着B超屏幕,额头都沁着汗。)
“囊肿位于子宫后壁,直径3.5毫米,包膜完整,但……”妇产科主任指着图像上囊肿周围的血管分布,“它像有生命一样,长出了自己的血供系统。这些微血管连接着子宫动脉,如果直接切除,大出血风险极高。”
(肝胆外科主任接过话:“而且包裹方式和林部长胃里那个一模一样——组织钙化包裹,没有炎症反应。这东西在她体内至少二十年了。”)
我站在观察室里,隔着玻璃看着这一切。胃里取出胶囊后的空洞感还在,但更沉重的是负罪感——程建国把密钥埋进妻子身体时,知不知道有一天需要这样取出来?
(“有安全取出方案吗?”我问。)
两位主任对视一眼,妇产科主任开口:“我们可以尝试介入手术。从股动脉穿刺,导入微型导管,用栓塞剂先阻断囊肿的血供,等它‘缺血坏死’后,再用宫腔镜微创取出。但整个过程需要至少六小时,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们不能保证,阻断血供会不会触发胶囊的自毁机制。林部长胃里那个取出时,您也看到了后续反应。”
(她说的是我胃里那个小坑形成的螺旋结晶。那东西现在还在铅盒里,被层层封锁在医院的放射物隔离箱中。)
我看向墙上的时钟:凌晨两点十五分。距离明早六点的约定,还剩三小时四十五分钟。
(“做。”我说,“但我要在场。”)
手术开始。介入室屏幕上,造影剂像发光的树根,在血管网络中蔓延。导管像一条细蛇,沿着髂动脉、子宫动脉,缓缓接近那个发光点。当导管尖端抵近囊肿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囊肿在血管造影下,呈现出令人不安的结构:它像颗微型的、发着磷光的心脏,有规律的搏动。每一次收缩,都从周围的血管中抽取血液;每一次舒张,都排出微量的乳白色液体——正是那种嗜磷菌的培养液。)
“它在自我维持。”介入科医生声音发干,“像个微型生物反应堆。”
“能看清内部结构吗?”
“超声造影显示,内部是分层的:外壳是陶瓷,中层是生物凝胶,核心……”医生放大图像,“核心是空的。但空腔里有东西在发光,应该是某种放射性同位素。”
(磷-32。又是它。)
栓塞剂缓缓注入。屏幕上,那些发光的血管树开始从末端变暗,像停电的城市。囊肿的搏动逐渐变得无力,最后停止。幽绿色的光开始暗淡。
(“血供阻断成功。”医生长舒一口气,“现在等它坏死。预计需要两小时。”)
这两小时,漫长如年。
我坐在介入室外的走廊长椅上,盯着手机。蔷蔷没再打电话来,家里监控显示一切正常:林熙在儿童房睡着了,蔷蔷在客厅看书,程雪在客房休息。但这份正常,反而更让人不安。
(凌晨三点,顾凡从北京发来最新分析:“林部长,我们对您胃里取出的胶囊做了基因测序。里面存储的确实是程晓的完整基因组,但有一个基因被特别标记——CYP2R1,就是那个和磷代谢相关的基因。程晓的这个基因有一个罕见突变,突变点位正好是……磷原子结合的关键酶活性中心。”)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程晓的体质,天生就对磷元素有超常的亲和力。这可能是程建国当年选择用磷-32治疗他的原因——他想利用儿子的特殊体质,尝试引导磷代谢。但显然,他失败了。”
(失败的后果,是程晓的死亡,和程建国一生的愧疚。)
“还有,”顾凡继续说,“我们在胶囊外壳的冰裂纹里,提取到了微量生物组织。DNA鉴定显示……是程建国本人的。他应该是用某种方式,把自己的细胞和陶瓷材料融合了。所以这些胶囊,既是存储设备,也是……生物签名。”
(用身体的一部分作为密钥。程建国把父子两人的生物信息,都封进了这些陶瓷胶囊里。)
凌晨四点,介入室门开了。妇产科主任走出来,脸色苍白:“林部长,情况有变。囊肿坏死后,没有像预期那样萎缩,反而……膨胀了。”
(我冲进介入室。B超屏幕上,那个本该坏死的囊肿,现在胀大了近一倍,表面出现龟裂,裂纹里透出更强烈的磷光。而且,它在移动——正沿着子宫壁,向宫颈方向缓慢蠕动。)
“它想出来。”主任声音颤抖,“像分娩一样。”
“让它出来。”我说,“准备接生。”
(这不是比喻。接下来的半小时,我们见证了一场诡异的“分娩”:囊肿从宫颈口挤出,落在无菌托盘上,像个发光的、温热的鸟蛋。它表面的陶瓷壳已经布满裂纹,透过裂缝能看到里面乳白色的凝胶,和凝胶中央那点幽绿的核心。)
医生用镊子小心剥开外壳。陶瓷碎片剥落,露出里面的凝胶——那不是普通的凝胶,而是半透明的、有弹性的生物组织,表面布满微小的血管网络。凝胶中央,果然是一个微型陶瓷胶囊,和从我胃里取出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但第二颗胶囊的表面,刻着一个字:“雨”。)
罗雨薇的“雨”。
(几乎在胶囊被取出的同时,罗雨薇的腹部,那个螺旋状的光印开始消退,像从未存在过。而她子宫的B超图像显示,那个被囊肿占据的位置,组织正在快速愈合,没有出血,没有疤痕,完美得不可思议。)
“这违背了医学常识。”妇产科主任喃喃道,“像……像这东西从一开始就不该在那里,现在只是纠正了错误。”
(我把第二颗胶囊放进铅盒。两颗胶囊在盒子里靠在一起时,表面的冰裂纹突然同时亮起,裂纹的纹路开始延伸、连接,最后在盒底拼出了一个图案:一把钥匙的轮廓。)
还缺第三块碎片。
(凌晨四点四十五分。距离六点,还剩一小时十五分钟。)
我拿着铅盒走出医院。西宁的凌晨冷得刺骨,街道空旷,只有几辆出租车在路边等客。手机震动,是张正:“林部,刚察县那边有情况。当地牧民报警,说青海湖边出现‘鬼火’,一大片,在往湖心移动。”
(“具体位置?”)
“就是你收到坐标的那个位置。牧民还说,听到湖里有‘哭声’,像很多小孩在哭。”
(我启动租来的越野车。“我马上过去。北京那边呢?”)
“37个人……全部醒来了。他们坐在病床上,面朝西北方向——就是青海的方向。监护仪显示他们的脑电波,正在同步增强。”
(“蔷蔷和熙熙呢?”)
“家里监控正常。但……”张正犹豫,“但技术组发现,从凌晨三点开始,你家网络有异常数据流出。流量很小,加密等级很高,我们还没破解。接收地址在……刚察县。”
(我的心沉了下去。林熙说的“第三把钥匙在我这里”,可能不是比喻。)
车子冲出西宁市区,驶上通往青海湖的国道。夜色中的青藏高原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公路是它背脊上的一道伤疤。我开得很快,胃里虽然空了,但那种被挖走什么的感觉,反而更清晰。
(凌晨五点三十分,天边开始泛白。青海湖出现在地平线上,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的玻璃。湖边草场上,果然有光——不是一片,是几十个、上百个光点,在晨雾中缓缓移动,确实像传说中的鬼火。)
但我知道那是什么:嗜磷菌群。它们从土壤里析出,受某种信号召唤,正在向湖心聚集。
(车子在离湖岸一公里处停下。我徒步走向坐标点。晨雾很浓,能见度不到五十米。脚下的草地湿漉漉的,每走一步都踩出磷光——不是错觉,是真的有发光的微生物从土壤里被踩出来。)
走到坐标点时,雾突然散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