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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夜航、涂鸦与沙盘上的螺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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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围坐在草地上,让林熙盘腿坐下。蔷蔷搂着他,轻声引导:“熙熙,跟着妈妈做。吸气——慢慢吸——想象小肚子鼓起来……”

孩子照做。吸气,停顿,然后缓缓呼气。

(第一次,没什么变化。第二次,他呼气时,鼻孔里飘出极淡的白色雾气,在晨光中几乎看不见。但第三次,雾气明显了——是乳白色的、带着磷光的微尘。)

罗雨薇用采样瓶小心收集雾气。瓶内的粉尘在瓶壁上附着,发出幽绿的光。

(“真的……排出来了。”张正喃喃道。)

我们轮流引导林熙呼吸了半小时。孩子腹部的白色纹路明显淡了,脸上的痛苦表情也舒缓了。最后他累得靠在蔷蔷怀里,沉沉睡去。

(但问题没解决。这只是缓解症状,不是根除。而且这片草地的污染源还在不断释放磷-32粉尘,牧民、野生动物,甚至路过的人,都可能被感染。)

顾凡传来新的分析结果:“污染带的地下扫描显示,地下三到五米处,有个空腔结构。形状……像个人工挖掘的地窖。热源就是从那里发出的。”

(“能下去吗?”)

“辐射剂量太高,普通防护服撑不住。需要专业的铅屏蔽设备,我们正在从西宁调运,但至少需要四小时。”

(四小时,够污染扩散更远。)

我看着沉睡的林熙,又看看那根刻满螺旋的石条。

程建国把一切都设计好了。钥匙、地图、缓解方法……但他没直接告诉我们怎么终结源头。

(或者,他告诉了,只是我们没看懂。)

我重新翻开素描本,看程晓的画。翻到中间一页时,注意到一个细节:有一页画的是很多小人围着一口井跳舞,井里冒出白色的烟。画的背面,用铅笔写了行歪扭的字:

“爸爸说,井

(井。地下的空腔。)

我蹲下身,用手掌贴住草地。冰凉,但掌心能感觉到极其细微的、有节奏的震动。

咚。咚。咚。

(和榆林矿井下的“心跳”一模一样。)

张正也感觉到了,脸色一变:“地下有东西……在动?”

“不是东西。”我站起来,看向远处青海湖的方向,“是反应堆。小型的、自持的磷-32增殖反应堆。吴清源的人,或者‘薪火’的残余,在这里建了个天然的反应场。”

(用天然铀矿做中子源,用富磷层做靶材,让地下源源不断生产磷-32。然后通过地下水或气流,把放射性粉尘带到地表。)

“那怎么关闭它?”蔷蔷问,“炸掉?”

“炸了会造成放射性污染大范围扩散。”罗雨薇摇头,“必须有可控的停堆方法。”

(我想起录像带里程建国的话:“晓晓最后几天,身上开始析出磷结晶。”)

孩子身体里的磷,是从哪来的?

如果地下反应堆的原理是铀衰变轰击磷-31……那么,只要把磷-31的供应切断,反应就会停止。

(“磷矿层在哪?”我问顾凡。)

“根据地质图,污染带正下方二十米处,有一层厚度约三米的磷灰石矿脉,品位很高。但那是基岩层,除非用大型钻机,否则——”

(“不需要钻机。”我打断他,“程晓的画里,小人是围着‘井’跳舞。井是垂直通道,能直达矿层。找到那口井。”)

我们在石堆周围仔细搜寻。十分钟后,程雪在坡下溪流边喊:“这里!石头是松的!”

(那是一块直径约一米的扁平花岗岩,边缘有新鲜撬动的痕迹。几人合力推开,。井口飘出浓烈的蒜味和……热风。)

辐射剂量仪一靠近井口,读数就飙升到三百微西弗。

(“我下去。”张正开始穿重型防护服。)

“这次我去。”我按住他,“程建国留的线索是给孩子看的,他是父亲,我也是。有些事,必须父亲来做。”

(蔷蔷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紧紧抱了我一下,然后帮我把防护服的密封条压紧。)

我戴上头盔,头灯的光柱刺入黑暗。顺着铁梯往下,温度越来越高,到十米深度时,防护服内的温度显示已经42摄氏度。空气里的磷光粉尘像发光的雪,在光束中飞舞。

(下到二十米,脚踩到了实地。这里是个天然溶洞改造的空间,大约篮球场大小。洞壁全是白色的磷结晶,像巨大的钟乳石林。洞中央,果然有个简陋的“反应堆”——其实就是用铅砖围成的一个池子,池里浸泡着大块的铀矿石和磷灰石。池水沸腾着,冒着白色的蒸汽。)

但更让我脊背发凉的,是池子旁边的东西。

(三具尸体。)

都穿着老式的工作服,已经干尸化,但皮肤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磷结晶,像琥珀里的昆虫。其中一具尸体手里攥着本工作日志。

(我小心地取过来。翻开,第一页的日期是:1995年8月1日。)

“清源命令我们在此建立‘星火反应场’,为‘瓷骨’计划提供原料。但程建国昨天来过,他警告说这个反应堆不可控,会污染整个青海湖流域。我们没听。”

“今天,反应堆临界了。剂量超标。我们三个人都开始出现磷化症状。清源说会派人来接我们,但三天了,没人来。无线电也坏了。”

“我知道,我们被放弃了。”

最后一页,字迹已经歪斜:

“程建国是对的。这条路,是死路。后来者,如果你看到这个,请关闭反应堆。方法很简单:把池子西北角的银色阀门拧到底,然后……跑。因为十分钟后,这里会注满水泥浆,把一切封死在地下。这是建国当年偷偷加装的安全装置。他说,希望永远不会用上。”

“对不起,青海湖。”

署名:三个潦草的签名,已经辨认不清。

(我把日志塞进防护服内袋,找到那个银色阀门。它很小,藏在铅砖缝隙里,表面落满灰尘,但把手还很光亮。)

我握住把手,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顺时针拧到底。

(阀门内部传来液压释放的“嘶嘶”声。池子底部开始震动,四周岩壁上的水管口同时喷出灰色的水泥浆,迅速淹没池子,漫向整个洞穴。)

我转身就跑。爬梯子时,水泥已经淹到脚踝。黏稠,沉重。

(爬到井口,张正和蔷蔷一起把我拉上来。我们刚把石板盖回井口,脚下就传来沉闷的震动,像大地打了个嗝。)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辐射剂量仪的读数,开始缓慢下降。)

远处的青海湖,在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

一群候鸟飞过天空。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永远埋在了地下。连同那些被放弃的人,连同程建国的愧疚,连同一个父亲最深的恐惧和最后的救赎。)

林熙还在蔷蔷怀里熟睡,呼吸均匀。

罗雨薇握着那枚戒指,望着湖的方向。

程雪轻声说:“爸爸……终于可以休息了。”

我抬头看天。

清晨的天空,很干净。

没有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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