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雷池化神：戮仙剑斩凌霄劫（2/2）
“不……不可能！他明明还有两个月才苏醒！”
话音刚落。
那漆黑林轩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他抬手，轻轻拔出胸口的诛仙剑。
剑身出体的瞬间，一道通天血光从他胸口射出，直冲云霄！
血光中，无数狰狞的魔影狂笑着涌出，扑向北域各处！
而漆黑林轩，对着虚空，缓缓开口：
“我的另一半……”
“该回来了。”
声音跨越数万里，直接在林轩识海中炸响！
林轩浑身剧震，右臂星图不受控制地疯狂闪烁！
星图上，代表天陨平原的那颗光点……正在与他的心脏，产生某种诡异的共鸣！
“不……不可能……”林轩喃喃道，眼中第一次闪过恐惧。
凌云霄也呆住了。
“另一半？”他喃喃道，“难道……难道君主不是要夺舍你……而是……”
“他和你……本就是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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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真相与抉择
“一体？”柳如烟惊疑，“什么意思？”
没有人回答她。
因为凌云霄在短暂的震惊后，眼中闪过疯狂：
“哈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玄天那老匹夫，三万年前从虚空乱流中捡回的婴儿……根本不是此界生灵！”
“那是君主为了复活，主动分裂出的‘阳面’！”
“君主本尊是‘阴面’，被封印在天陨平原。而你——林轩，是‘阳面’，在人间成长！”
“当阴阳合一，君主才能真正复活！”
“可笑玄天机关算尽，却不知自己养大的……竟是君主的一半！”
林轩脸色惨白。
他想起了玄天剑尊在真剑冢中说的话：
“孩子，你可知你非此界生灵？三万年前，是我将尚在襁褓的你从虚空乱流中带回……”
原来……这才是真相。
他不是什么孤儿。
他是君主的一半。
是君主复活的钥匙。
“难怪……”他喃喃道，“难怪剑魔种会选我，难怪我能吞噬魔心，难怪九星之力会与我共鸣……”
“因为这一切，本就是为我准备的。”
他看向天陨平原的方向，那道血光越来越亮，天空中的血色越来越浓。
他能感觉到，那具“阴面”正在召唤他。
召唤他回去……合二为一。
一旦合一，君主将彻底复活，拥有完整的本源。
届时，整个北域都将化为魔土。
“林师弟……”柳如烟抱着他，声音颤抖，“你……你不会去的，对不对？”
林轩沉默。
他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
这双手，杀过魔，也杀过人。
守护过该守护的，也辜负过该辜负的。
如今，这双手的主人……竟是最大的魔。
“师姐。”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出奇，“如果我去了，会怎样？”
柳如烟浑身一颤，抱得更紧：
“你若去了，我便陪你一起！无论你是人还是魔，我都……”
“不。”林轩打断她，“你若陪我一起，谁来阻止君主？”
柳如烟愣住。
林轩缓缓推开她，站起身。
浑身骨骼尽碎，经脉寸断，但他依旧站着。
“凌云霄。”他看向不远处同样重伤的凌云霄，“你不是一直想要戮仙剑吗？”
“给你。”
他抬手，将戮仙剑扔向凌云霄。
凌云霄下意识接住，眼中闪过狂喜：“你……”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林轩平静道，“杀了我。”
“什么？！”柳如烟惊呼。
“杀了我，君主就永远无法完整。”林轩看着她，“这是唯一的办法。”
柳如烟冲过来，死死抓住他的手臂：
“不行！绝对不行！一定有其他办法！”
“没有。”林轩摇头，“我能感觉到，那具身体在呼唤我。距离越近，呼唤越强。最多一个月，我就会控制不住自己，主动飞向天陨平原。”
“与其到时候被君主吞噬，不如现在……”
“够了。”凌云霄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他握着戮仙剑，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小子，本座虽然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但不得不承认，你是个爷们。”
“但杀你，用不着本座动手。”
他将戮仙剑扔回给林轩：
“因为杀了你，君主还是会苏醒——只是换另一种方式。”
“君主分裂阴阳两面，就是为了确保无论如何都能复活。”
“你若死了，阴面会吞噬你的残魂，依旧能复活，只是会虚弱一些。”
“而本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疯狂：
“本座要的，是完整的君主本源！”
“只有你活着，阴阳合一，君主才能以最强状态复活！”
“届时，本座再吞噬君主……”
他仰天大笑：
“就能成为新的魔中之魔！”
林轩眼神转冷。
“你疯了。”
“疯？”凌云霄嗤笑，“本座早就疯了！三万年前，当君主将魔念种入本座体内时，本座就疯了！”
“这些年，本座表面是正道魁首，暗中却要忍受魔念侵蚀的痛苦，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天天堕入魔道……”
“与其这样，不如彻底成魔！”
“至少……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他张开双臂，周身魔气狂涌：
“来吧，小子！与你的另一半融合，然后……让本座吞噬！”
“这是你唯一的价值！”
林轩握紧戮仙剑，剑身震颤，似在悲鸣。
他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泪流满面，但眼中的坚定从未改变：
“林师弟，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陪你。”
林轩沉默良久。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我不会融合。”他一字一句道，“但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他举起戮仙剑，对准凌云霄：
“先杀你，再想办法……斩了那另一半！”
凌云霄一怔，随即狂笑：
“就凭你？重伤垂死，拿什么杀本座？！”
“就凭这个。”
林轩右手虚握，右臂星图骤然爆发出刺目血光！
不是九星之力，而是……与天陨平原那道血光一模一样的光芒！
“这是……”凌云霄瞳孔骤缩。
“既然我是君主的一半，自然也能调动君主的力量。”林轩嘴角溢血，但眼神冰冷，“只是之前，我一直压制着这股力量。”
“现在……没必要压制了。”
他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化。
从纯净的剑意，渐渐染上漆黑的魔气。
但他的眼神，依旧清明。
“林师弟！”柳如烟惊呼。
“师姐放心。”林轩看向她，“我还是我。”
“魔气，只是力量。只要心不变……就还是人。”
他转身，看向凌云霄：
“来吧，最后一战。”
凌云霄脸色变幻，最终化为狞笑：
“好！好一个心不变！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他全力催动魔气，气息暴涨至化神中期巅峰！
林轩同样催动体内刚觉醒的君主之力，气息攀升至化神初期巅峰！
两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轰——！！！”
雷暴原上空，再次爆发惊天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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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宿命终结
这一战，打得天崩地裂。
林轩与凌云霄从天上打到地下，从雷池打到冰原，所过之处，山峰崩塌，河流断流，空间破碎。
两人都已重伤，但谁都不肯退。
林轩有君主之力加持，越战越强。
凌云霄有三万年底蕴，死战不退。
百回合后，凌云霄开始落入下风。
二百回合后，他浑身浴血，气息开始暴跌。
三百回合——
“结束了。”
林轩一剑斩落，戮仙剑贯穿凌云霄胸膛！
“噗——！”
凌云霄喷出一口黑血，低头看着胸口的剑，眼中闪过茫然。
三万年的执念，三万年的疯狂，三万年的挣扎……
到头来，还是败了。
“咳咳……”他咳着血，忽然笑了，“小子……本座……输得不冤……”
“但你以为……杀了我……就能阻止君主吗？”
他抬手指向天陨平原方向：
“看看……那是什么……”
林轩转头。
只见天陨平原上空的血光，越来越亮。
血光中，那具与他面容相同的躯体，正在缓缓升起。
他抬起手，对准林轩的方向。
五指虚握。
“啊——！！！”
林轩发出一声惨叫，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握住！右臂星图疯狂闪烁，君主之力不受控制地狂涌！
“他在召唤我……”林轩咬牙，“他要把我……吸过去！”
“林师弟！”柳如烟冲过来，死死抱住他。
但没用。
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将林轩拉向天陨平原。
“哈哈哈！”凌云霄濒死狂笑，“没用的！阴阳两面，本为一体！他若召唤，你无法抗拒！”
“小子，你终究……逃不过宿命！”
他最后一口气耗尽，身体化作飞灰，彻底陨落。
但林轩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那股吸力越来越强，他已经双脚离地，被拖向天陨平原。
“林师弟！”柳如烟死死抱着他的腰，两人一起被拖着走。
“师姐……放手……”林轩嘶声道，“你会被一起吸进去的……”
“不放！”柳如烟泪流满面，“死也不放！”
眼看两人就要被拖入天陨平原——
“嗡——！”
林轩怀中的青铜罗盘，突然自行飞出！
罗盘上，九颗光点同时爆发出刺目光芒！
光芒中，九道虚幻的身影缓缓凝聚——
玄天剑尊，青云子，冰魄剑仙，幽冥剑尊，玄青，炎煌……九位三万年前与君主血战的先辈！
“孩子。”玄天剑尊虚影开口，“三万年了，我们一直在等这一刻。”
“君主召唤你，是因为你体内有他的本源。”
“但只要我们将九星之力全部打入你体内，就能暂时封印这股本源，让他无法强行融合。”
“但代价是……”
他顿了顿：
“九星之力与君主本源对冲，会毁掉你的修为。”
“你会从化神跌回金丹，甚至可能……彻底废掉。”
“你可愿意？”
林轩毫不犹豫：“愿意！”
“好！”玄天剑尊欣慰点头，“那就……开始吧！”
九道虚影同时抬手，九道颜色各异的光柱射入林轩体内！
“啊——！！！”
剧痛袭来！
君主本源与九星之力在他体内疯狂对冲，经脉寸寸断裂，修为如同瀑布般暴跌！
化神初期……元婴大圆满……元婴后期……中期……初期……
直到金丹初期，才缓缓停下！
而天陨平原方向，那具躯体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不——！！！”
“三万年布局……岂能毁于一旦！”
他疯狂挣扎，但九星之力形成的封印，让他暂时无法继续召唤。
林轩跌坐在地，浑身冷汗涔涔。
修为废了，但命保住了。
“林师弟……”柳如烟抱着他，泣不成声。
林轩艰难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
“师姐……没事……值得……”
他看向天陨平原方向，那道血光虽然依旧，但已不再增强。
“还有时间……”他喃喃道，“还有时间……”
话音刚落，远处天边，数道流光疾驰而来。
那是感应到雷劫气息和战斗余波赶来的各方势力。
最前面那道，是青云宗的旗帜。
紧随其后的，是天剑宗的剑光。
还有幽冥教的黑云、焚天谷的火光……
北域所有势力，都被这场惊天大战惊动了。
而林轩，这个刚刚跌落修为的“魔种”，将成为他们共同的目标。
柳如烟抱着林轩，望向那些越来越近的流光，眼中闪过决绝。
无论接下来面对什么，她都不会放手。
因为这是她选择的道。
也是她选择的……人。
林轩昏迷中，识海深处浮现出一幅画面。
那是一片混沌虚空，虚空中悬浮着一座巨大的青铜祭坛。
祭坛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面容与他一模一样，皮肤漆黑，胸口插着诛仙剑。
但此刻，诛仙剑正在缓缓抽出。
剑身每抽出一寸，漆黑林轩的嘴角就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当剑身完全抽出时，他睁开眼，看向虚空某处，轻声道：
“另一半……你以为封印我就够了吗？”
“不。”
“我只是在等你……主动来找我。”
“因为……”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青铜碎片，与林轩体内的那块一模一样！
“你体内的碎片，只是我的一半。”
“只有集齐两块碎片，才能真正封印我。”
“而另一块……”
他看向祭坛下方，那里跪着九道身影，皆是三万年前战死的强者残魂，此刻正瑟瑟发抖：
“就在……这祭坛之下。”
“你若不来找我，我就慢慢吞噬这些残魂，恢复力量。”
“一年不够就十年，十年不够就百年……”
“总有你撑不住的一天。”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獠牙：
“毕竟……你体内流的，可是我的血。”
画面破碎。
林轩猛地惊醒，浑身冷汗。
他看向窗外，天已微亮。
而远处天陨平原方向，那道血光……似乎在缓缓增强。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柳如烟急促的声音：
“林师弟，不好了！”
“各大宗门的联军……已经将我们包围了！”
“他们要你……交出戮仙剑，自废修为，否则……踏平此地！”
林轩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金丹初期的修为，又看向床边那柄陪伴他走过无数生死的神剑。
戮仙剑在轻鸣，仿佛在说：
无论你是什么修为，我都在。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推开房门。
门外，柳如烟正焦急等待。
更远处，密密麻麻的修士凌空而立，杀气腾腾。
而在天边，那道血光依旧刺眼。
前有围剿，后有魔患。
他站在中间，握着剑。
“师姐，”他轻声道，“走吧。”
“去哪？”
“天陨平原。”他看向那道血光，“既然躲不掉，那就……主动去面对。”
柳如烟没有犹豫，与他并肩而立。
两人化作流光，迎着漫天杀机，冲向那道血光。
身后，是震天的喊杀声。
前方，是未知的命运。
但这一刻，他们无所畏惧。
因为路在脚下。
因为……彼此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