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天陨血光：君主阴面的千年布局（2/2）
天地失声。
整个天陨平原的魔气都被这一击引爆，化作滔天火海！
青铜祭坛剧烈震颤，九道锁魂链同时崩碎！
玄天剑尊等九位先辈的残魂，终于解脱。
他们在消散前，最后看了林轩一眼。
那一眼中，有欣慰，有期盼，有释然。
然后，化作漫天光点，融入天地。
“多谢诸位前辈。”林轩喃喃道。
他看向君主阴面。
此刻的君主阴面，浑身浴血，气息暴跌。
刚才那一击，他也受了重伤。
但他眼中，依旧闪烁着疯狂：
“好……好一个联手！”
“本座小看你们了。”
“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抬手，一指青铜祭坛下方：
“看看那里。”
林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祭坛下方，裂开一道万丈深渊。
深渊中，涌出无尽的黑暗。
黑暗中，隐约可见一具庞大的躯体。
那躯体长达万丈，通体漆黑，生有千条触手，每一根触手上都长满了猩红的眼睛。
它正在……缓缓睁开眼。
“那是……”林轩瞳孔骤缩。
“本座的本体。”君主阴面狞笑，“三万年前，本座被玄天重创，只能以残魂形态存在。但这三万年，本座一直在修复本体。”
“如今，它终于……要醒了。”
“待本座与本体重合之日，便是此界覆灭之时！”
“而你……”
他看向林轩，眼中闪过贪婪：
“将是最好的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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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抉择
林轩盯着深渊中那具正在苏醒的庞然大物，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那东西的气息……远超化神！
半步炼虚！
甚至可能更高！
若让它彻底苏醒，此界无人能挡！
“林师弟……”柳如烟脸色苍白。
林轩握紧她的手，沉声道：
“还有时间。”
他看向君主阴面：
“它要彻底苏醒，需要多久？”
君主阴面一怔，随即笑了：
“你倒是冷静。”
“告诉你也无妨——本体沉睡三万年，要彻底苏醒，至少需要……一炷香。”
“一炷香后，本座与本体融合，届时……”
他话没说完，就被林轩打断：
“一炷香。”
“够了。”
他松开柳如烟的手，持双剑踏前一步：
“这一炷香，我会斩了你。”
“然后，趁它还没彻底苏醒，斩了它。”
君主阴面愣住了。
随即，他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好！好气魄！”
“本座活了十万年，见过无数天骄，但从没见过像你这么狂的！”
“金丹斩元婴，元婴斩化神，现在化神初期，要斩半步炼虚？！”
“你以为你是谁？！”
林轩没有回答。
他只是举起了剑。
诛仙剑与戮仙剑悬浮在他身侧，双剑共鸣，发出悦耳剑鸣。
识海中，道尊星缓缓旋转，投射出九道星光，融入双剑。
剑魂境界全力运转，心剑与双剑合一。
剑魔圣体第七次蜕变，在这一刻……悄然完成！
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化神初期巅峰……化神中期……后期！
直到化神后期巅峰，才缓缓停下！
“这是……”君主阴面瞳孔骤缩。
“玄天道尊留下的最后一份礼物。”林轩淡淡道，“当我真正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斩魔时，它便会觉醒。”
“现在……”
他看向君主阴面，眼中杀意凛然：
“该你了。”
话音落下，他消失在原地！
“好快！”君主阴面大惊，仓促抵挡。
“第一剑——诛邪！”
金银剑光斩落，君主阴面倒飞百丈！
“第二剑——斩魔！”
第二剑紧随而至，君主阴面再退百丈！
“第三剑——戮仙！”
第三剑斩落，君主阴面被轰进地底！
“第四剑——轮回！”
灰白剑光从天而降，直取君主阴面！
这一剑，若斩实，他必死无疑！
但就在剑光即将落下的瞬间——
“嗡——！！！”
深渊中，那具庞大躯体，骤然睁开所有眼睛！
千只猩红巨眼，同时锁定林轩！
一道恐怖到极点的意志，直接轰入他识海！
“伤吾残魂者——死！”
林轩闷哼一声，七窍流血，第四剑……偏离了三寸！
“轰！”
剑光斩在君主阴面身侧，炸出一个百丈深坑！
君主阴面死里逃生，狂笑：
“本体醒了！本体醒了！”
“林轩，你死定了！”
林轩咬牙，强忍识海剧痛，看向深渊。
那具躯体，正在缓缓上升。
千条触手舞动，每一次舞动都撕裂空间。
它的气息……已经达到半步炼虚！
而且还在攀升！
“林师弟！”柳如烟冲到他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没事……”林轩摇头，死死盯着那即将完全苏醒的怪物。
一炷香？
不，最多十息！
十息之后，它就会彻底苏醒！
届时，别说他化神后期，就算化神大圆满，也只有被碾压的份！
怎么办？！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瞬间——
“嗡——！！！”
他怀中的青铜罗盘，突然自行飞出！
罗盘上，九颗光点同时爆发出刺目金光！
金光中，九道虚影再次凝聚——
玄天剑尊、青云子、冰魄剑仙、幽冥剑尊、玄青、炎煌……
九位先辈的残魂，竟没有彻底消散！
他们只是……从锁魂链中解脱了！
“孩子。”玄天剑尊开口，声音欣慰，“你做得很好了。”
“接下来……交给我们。”
九人同时抬手，九道颜色各异的光芒射向林轩！
“这是……我们最后的力量。”
“用它，去斩那怪物。”
“替我们……守护此界。”
光芒入体，林轩感觉自己的力量再次暴涨！
化神后期巅峰……化神大圆满！
而且，九道光芒在他体内凝聚，化作一枚九色符文，悬浮在道尊星旁。
那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封印着什么。
“这是……”
“九星封魔印的终极形态。”玄天剑尊微笑道，“以我们九人的残魂为引，封印那怪物十息。”
“十息之内，它无法动弹，无法反抗。”
“十息之后，封印解除，它会彻底苏醒。”
“孩子……十息，够不够？”
林轩看着那正在上升的怪物，又看向身边脸色苍白的柳如烟，最后……看向那九道正在消散的虚影。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
“够。”
“多谢诸位前辈。”
九道虚影欣慰一笑，同时消散。
化作九道金光，射向那具怪物！
“嗡——！！！”
九道金光没入怪物体内，化作九条金色锁链，将它死死缠住！
怪物发出愤怒的咆哮，却无法动弹分毫！
“十息！”林轩低吼，双剑在手，全力催动所有力量！
九星之力！
剑魂境界！
剑魔圣体！
道尊星！
全部……灌入双剑！
诛仙剑与戮仙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金银交织，最终化作一道……混沌色的剑光！
那剑光中，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诛仙剑图第五式——”
“灭界！”
一剑斩落！
混沌剑光撕裂虚空，斩向那具无法动弹的怪物！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崩塌，时间停滞，一切都归于混沌！
怪物眼中闪过恐惧，拼命挣扎，却挣不脱金色锁链！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剑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轰——！！！”
剑光斩入怪物体内！
怪物发出最后一声凄厉惨叫，庞大的身躯……从内部开始崩碎！
千条触手寸寸断裂，千只眼睛接连炸裂，万丈躯体轰然倒塌！
三息后，彻底化作虚无！
只留下一颗拳头大小、漆黑如墨的珠子，悬浮在原地。
那是怪物的本源核心。
君主阴面呆呆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
“本体……本体怎么会……”
林轩转头，看向他。
“轮到你了。”
君主阴面浑身一颤，转身就逃！
但林轩更快。
一剑，贯穿他后心。
“噗——！”
君主阴面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尖，眼中闪过茫然。
三万年的布局，三万年的等待……
就这样……结束了？
“你……”他喃喃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轩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是林轩。”
“玄天道尊的传人。”
“也是……”
他顿了顿，轻声道：
“你的另一半。”
君主阴面愣住了。
随即，他笑了。
笑得凄凉，笑得释然：
“原来……如此……”
“原来……我们真的是……”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开始崩碎。
化作无数光点，融入林轩体内。
林轩没有抗拒。
因为这些光点中，蕴含着他需要的记忆、力量，以及……真相。
当最后一颗光点融入后，他浑身一震。
识海中，涌出无数画面——
那是三万年前，虚空乱流深处。
一名青衫修士盘膝而坐，面容与他有七分相似。
那修士喃喃自语：
“虚空大劫将至，此界需要新的道尊。”
“但我已无路可走。”
“唯有……将自身一分为二。”
“阳面，承载我的善念与生机，去人间成长。”
“阴面，承载我的恶念与魔性，在此界镇压虚空魔神。”
“待阴阳合一之日……便是新道尊诞生之时。”
“孩子……莫怪我……”
“这是你的宿命。”
画面破碎。
林轩睁开眼，眼眶微红。
原来……这就是他的身世。
他不是孤儿。
他是玄天道尊的孩子。
一个被父亲寄予厚望、肩负着拯救此界使命的孩子。
“林师弟……”柳如烟走过来，轻轻抱住他。
林轩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拥入怀中。
良久，良久。
当他松开她时，眼中已没有迷茫。
只有坚定。
“师姐，我们回家。”
柳如烟点头，与他并肩而立。
两人看向天边。
那里，朝阳初升，驱散了天陨平原万年不散的血光。
新的一天，开始了。
林轩与柳如烟离开天陨平原时，身后传来轰隆巨响——那座万丈青铜门开始崩塌，连同整个天陨平原一起，沉入地底。
三息后，一切归于平静。
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什么。
林轩正要离开，忽然心有所感，猛地回头。
只见崩塌的废墟中，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中，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令牌。
令牌上，刻着两个古篆——
太虚
“这是……”林轩瞳孔一缩。
金色令牌缓缓飘到他面前，自动落入他掌心。
入手瞬间，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太虚令出，虚空门开。”
“持令者，可入‘太虚神殿’，接受最终传承。”
“但需记住——”
“太虚神殿位于虚空乱流最深处，非炼虚不可入。”
“你若不到炼虚，强行踏入……必死无疑。”
声音消散。
林轩握紧令牌，与柳如烟对视一眼。
太虚神殿……
虚空乱流最深处……
炼虚方可入……
“百年之内。”林轩喃喃道，“我必须突破炼虚。”
柳如烟点头：
“我陪你。”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沉入地底的平原，转身离去。
身后，一切归于平静。
但虚空最深处，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
“太虚令……出世了。”
“有意思。”
“看来，那小子……比我想象的更有价值。”
“不过……”
“本座等得起。”
“待他踏入太虚神殿之日……”
“便是本座……收获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