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陆清当庭辨真伪(1/2)
金銮殿上的鎏金铜炉燃着檀香,烟气袅袅,却压不住殿内凝滞的气氛。魏庸被侍卫按在地上,却依旧梗着脖子嘶吼,字字句句都指向陆清与楚洛轩勾结谋逆,手中那叠伪造的银票和书信,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仿佛是什么铁证。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目光在皇帝铁青的脸色、魏庸癫狂的神情,以及陆清沉静的身影间来回游移。楚洛轩按剑而立,玄色袍角无风自动,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却被陆清一个眼神拦下。
陆清缓步走出队列,一身素色衣裙,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凛然正气。她走到魏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清亮,字字掷地有声:“魏大人,你说我收受江南藩王十万两银票,勾结藩王意图不轨,敢问这银票,可有江南藩王府的印鉴?可有交割的账目?”
魏庸一怔,随即梗着脖子喊道:“印鉴?账目?那都是你们私下交易的龌龊事,怎会留下痕迹!这书信便是铁证,上面的字迹,分明是江南藩王亲笔!”
“亲笔?”陆清冷笑一声,从侍卫手中取过那封书信,展开在皇帝面前,“陛下请看,江南藩王素习颜体,笔力浑厚,起笔收锋皆有棱角,可这封书信的字迹,虽刻意模仿,却笔锋绵软,转折处更是刻意做作,毫无藩王亲笔的风骨。再者,藩王若真要拉拢我,岂会用这般直白粗浅的言辞?怕是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
皇帝接过书信,细细比对御书房中珍藏的藩王奏折,脸色愈发阴沉。他早年也曾与江南藩王有过书信往来,自然认得其笔迹,两相一对比,伪造的痕迹昭然若揭。
“一派胡言!”魏庸仍不死心,挣扎着喊道,“那十万两银票呢?你敢说你没收过?”
“银票?”陆清转过身,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我在江南总堂任职三年,经手的药材、善款不计其数,从未有过一文不明之财。魏大人口中的十万两银票,若是真有其事,江南各州府的赈灾账册上,定会有记录。”
她抬手对着皇帝躬身一礼,朗声道:“陛下,臣在江南时,恰逢洪灾,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江南藩王确实曾派人送来一批药材,而非银票。这批药材共计三百车,包括柴胡、当归、金银花等常用药材,臣悉数用于开设粥棚、施药救人,江南各州府的赈灾账册、各县县令的呈报文书,以及受惠百姓的名册,皆可查证。臣恳请陛下派人前往江南,调取账册,一验真伪!”
“你胡说!”魏庸急得面红耳赤,声音都破了音,“那是藩王给你的贿赂!你竟敢狡辩说是赈灾药材!”
“狡辩?”陆清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魏庸,“魏大人,你久居京城,可知江南洪灾时,百姓是何等惨状?可知一碗粥、一剂药,能救几条人命?我陆清一生行医,唯愿悬壶济世,救死扶伤,岂会为了区区十万两银子,置万千百姓于不顾,做那通敌叛国的勾当?你扪心自问,你手中的证据,经得起推敲吗?”
魏庸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却依旧强撑着不肯认输:“就算书信银票是假的,那太子的病呢?你说太子中了牵机引,谁能证明?说不定是你医术不精,误诊误治,反倒栽赃陷害于我!”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又起了一阵骚动。不少官员窃窃私语,毕竟牵机引乃是失传已久的奇毒,寻常人连听都没听过,陆清的说法,确实有些骇人听闻。
陆清却不慌不忙,对着殿外扬声道:“传李太医上殿!”
不多时,李修远手持一本厚厚的医书,快步走上金銮殿,对着皇帝躬身行礼。他手中的医书,正是太医院珍藏的《毒经》,上面记载着各种奇毒的性状、毒理和症状。
“李太医,”陆清看向他,声音沉稳,“烦请你为陛下和诸位大人讲解,何为牵机引?其毒理特征与症状表现,又是怎样?”
李修远捧着《毒经》,朗声说道:“陛下,诸位大人,《毒经》有云,牵机引者,乃以断肠草、鹤顶红等奇毒提炼而成,无色无味,可溶于水,亦可附着于器物之上。此毒属慢性毒,初染时无甚症状,日积月累,毒素侵入脏腑,便会出现高热不退、红疹遍布、脉象虚浮之症,后期则会引发惊厥抽搐,七窍流血而亡,死状极惨。”
他顿了顿,又翻开医书的某一页,指着上面的记载道:“太子殿下的症状,与《毒经》中记载的牵机引中毒之症,分毫不差!陆大夫此前为太子施针,所用的‘清心安神针’,正是克制此毒的古法针法,太医院的秘档中,亦有记载!”
“一派胡言!”魏庸嘶吼着,“《毒经》所载,不过是纸上谈兵!谁能证明太子中的就是牵机引?说不定是其他病症!”
“我能证明!”陆清说着,从随身的医箱中取出三样东西——一枚玉佩、一小包香料、一纸验毒报告。她将这三样东西呈给皇帝,沉声道:“陛下请看,这枚玉佩,是魏大人赠予太子的生辰礼物,上面附着的微量毒素,经臣查验,正是牵机引;这包香料,是魏大人送给淑妃的,里面同样掺有牵机引提炼物,太子常去玉芙宫,吸入香气,日积月累,毒素便侵入了体内;这份验毒报告,是臣与李太医共同查验的结果,上面有我们二人的签名,还有太医院的印鉴!”
皇帝拿起玉佩,放在鼻尖闻了闻,果然有一股淡淡的、不易察觉的腥气。他又翻看验毒报告,上面的字迹清晰,条理分明,将毒素的成分、检验的过程写得明明白白,由不得人不信。
“魏庸!”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怒喝出声,“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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