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皇帝冷眼观棋局（1/2）

初冬的暖阳，穿透紫宸殿的菱花窗，洒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映得殿内的青铜仙鹤香炉熠熠生辉。檀香袅袅，氤氲着一室宁静，却又透着几分无形的威压。

陆清身着一袭素色布裙，垂首立在殿中，目光落在身前的方寸之地，心头虽无波澜，却也清楚，今日皇帝召见，绝非寻常的问医问诊。身后的李德全敛声屏气，连脚步声都压得极轻，殿内静得只余香炉里火星噼啪的微响。

“陆卿。”

皇帝的声音从御座上传来，低沉而沉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字字清晰。陆清连忙躬身行礼：“臣女在。”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抬眸看向她，目光深邃如潭，似能看透人心：“近日皇后与贵妃的身子，可好些了？”

陆清心中微动，果然是为此事而来。她恭声回道：“回陛下，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服了臣女开的方子，身子已无大碍。只是二人素来忧思过重，臣女已嘱咐她们静心调养，饮食清淡，方能固本培元。”

“忧思过重？”皇帝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讥讽，“她们能有什么可忧思的？坐拥荣华富贵，享尽后宫尊荣，难道还不够吗？”

这话问得犀利，陆清却依旧垂首，语气平静无波：“陛下明鉴。女子心思细腻，易为琐事烦忧。皇后娘娘执掌后宫，操劳甚多；贵妃娘娘久居深宫，难免心绪郁结。二者皆是气血失调之由，与寻常女子并无二致。”

她话音刚落，殿内便陷入了一阵沉默。李德全站在一旁，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御座上的皇帝，又飞快地瞥了陆清一眼，心中暗暗佩服——陆夫人果然聪慧，这般回答，既没隐瞒实情，又没直言后宫争斗，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皇帝盯着陆清看了半晌，突然问道：“朕听说，前几日坤宁宫与翊坤宫的人，在济世堂门口吵得不可开交，还说什么有人下毒，可有此事？”

陆清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镇定：“回陛下，确有此事。只是并非下毒，而是两位娘娘饮食不当，脾胃失调，才引发了不适。臣女已为二人调理，如今已然无碍。”

“饮食不当？”皇帝端起御案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似笑非笑，“是自己饮食不当，还是被人‘伺候’得饮食不当？陆卿，你是个聪明人，朕不信你看不出来。”

陆清抬眸，对上皇帝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陛下，臣女是医者，眼中只有患者的病症，没有后宫的是非。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皆是臣女的患者，臣女的本分，便是为她们诊治，让她们早日康复。至于其他的事，臣女不敢妄议，也不愿过问。”

“好一个不敢妄议，不愿过问。”皇帝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朕就欣赏你这份通透。后宫争斗，由来已久，朕不是不知，只是懒得理会。她们斗她们的，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可她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主意打到你的济世堂头上。”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带着几分威严：“济世堂是朕亲口允准开设的惠民医馆，是为天下百姓谋福祉的地方。朕看谁敢动济世堂一根毫毛！”

陆清心中一暖，连忙躬身谢恩：“臣女谢陛下体恤。济世堂能有今日，全赖陛下的信任与支持。臣女定当竭尽所能，为百姓行医，不负陛下所托。”

“你不必谢朕。”皇帝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朕护着济世堂，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天下的百姓。你医术高明，心怀仁善，能让贫苦百姓看得起病，吃得起药，这是功德无量的事。朕岂能容那些后宫妇人，为了一己私欲，毁了这桩好事？”

他顿了顿，又道：“朕知道，皇后与贵妃都想拉拢你，甚至想利用你，将济世堂变成她们争斗的工具。你能坚守本心，不偏不倚，实属难得。换做旁人，怕是早已被荣华富贵迷了眼，卷入那滩浑水之中了。”

陆清闻言，心中愈发安定。她知道，皇帝看似冷眼旁观，实则对后宫的一切了如指掌。今日召见她，既是敲打，也是安抚，更是在给她撑腰。

“臣女惶恐。”陆清恭声道，“济世堂的初心，便是‘仁心济世’。臣女此生所愿，便是让天下无疾可医，百姓安居乐业。后宫的是非纷争，于臣女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说得好！”皇帝赞了一声，朗声道，“陆卿，你放心。后宫之事，朕自有分寸。她们若是安分守己，朕便饶过她们这一回。若是再敢胡作非为，将手伸到济世堂，朕绝不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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