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怎么，听着像打斗（2/2）

肉眼可见，谢蘅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他苍白的下颌线滑落，他双目紧闭，眉峰紧紧蹙起，似在承受着剧痛。

“夫人，世子体内毒素翻涌过烈，针灸只能暂阻蔓延，余下的苦楚，怕是要靠他自己硬扛。”

片刻后，苏九收回手，转身对着姜棠拱手，“世子此刻意识混沌，周身力道不受控制，还请夫人暂且退避到外间等候，以防他无意识间动了手，伤了您。”

“好。”

话落，她又朝榻上看了一眼，转身轻步出了内室。

刚踏出内室，守在门外的徐妈妈便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焦灼，下意识朝内室的方向望了两眼，压低声音问道，“夫人，可要回禀侯夫人知晓？”

姜棠被她一问，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亲自去一趟母亲院里，如实回禀。”

“老奴明白。”徐妈妈颔首应下，急匆匆地出了院子。

姜棠手撑着椅子扶手，缓缓坐了下去，隐约还能听到谢蘅闷哼的声音。

“夫人，有苏九在，世子一定会没事的。”

白芷为姜棠沏了盏茶，目光落在姜棠紧绷的侧脸上。

“去将我书案上放着的那本百花集拿来。”

姜棠撑着额，前些日子，她将上一世的事情来来回回想了许久，茶马渡屏障的毒，都有法子解，怎么就一个紫桑花的毒就解不了！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

白芷将百花集递给姜棠，“夫人，这毕竟是从黑市买来的，是否有用，还未可知。”

这些日子，姜棠让人四处打听与紫桑花有关的一切，就连这册子还是青芜去黑市买回来的。

“无妨。”

姜棠接过，心不在焉的翻开，“总比一头雾水的强。”

谢蘅隐忍的声音时不时地从内室传出来，姜棠坐在圈椅里，捧着书册，半个时辰也没有翻动一页。她心里有些乱，不知该如何理清。

直到院子里传来匆匆的脚步声，还不止一人。

姜棠心头一动，下意识抬眼望去，就见霍瑛被侍女搀扶着快步走来，鬓边还沾着雪粒，神色焦灼，谢晏安紧随其后，一身常服衬得面色愈发沉凝，连谢明漪也来了。

姜棠连忙放下书起身，“父亲，母亲。”

“放心。有苏九，不会有事的。”

霍瑛上前，拉了姜棠的手，缓缓说道，像是在安慰姜棠，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兄长会没事的。”

谢明漪也有些紧张，徐妈妈回禀母亲的时候，她刚好在跟前，往常毒发，兄长都是靠药浴和针灸才撑过来的，如今，药浴不得，她不敢想，十年前的那一幕又涌上心头。

谢晏安站在一旁，目光扫向内室紧闭的门帘，眉头拧成了川字，并未作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姜棠的腿都站麻了，里面依旧无人出来回话。

就在这时，内室忽然传来“哐当”一声脆响，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碰撞声，低喝与含糊的嘶吼，分明是打斗的动静。

人皆是一怔，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怎么……听着像打斗？”

姜棠不解，看向霍瑛。

霍瑛的眼眶瞬间红了，又顾及到姜棠，这才压了酸涩，“那毒发作到极致，会让人彻底丧失意识，满心只剩翻涌的仇恨与痛楚，无处发泄便会见人就打，像疯魔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