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夫人，您是不是不喜欢世子了？（2/2）

“那倒是。”

谢蘅转向她，神色还算平静，眼眸里却闪动着什么，“你这么聪明，一定能猜到，那个身份为何而来，要做什么。如果再让我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重蹈覆辙，因为那个时候的谢蘅，眼里从来只有复仇二字，可是……”

他垂下眼，自知理亏，“你让我看到这个世上除了复仇，还有别的，娶你入府是权宜，亦有算计，再后来，我就把自己算计进去了……所以，我能求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吗？”

“可是怎么办呢。”

姜棠垂下眼，“我做不到坦诚相对，你我之间，已经有芥蒂了！”

一想到她当着谢蘅的面算计谢蘅，姜棠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被他戏耍，偏偏她还不自知，如今戳破他的身份，除了尴尬就是懊恼！

看到谢蘅，她就不自觉的回想起自己愚蠢的一幕幕。

偏偏她就是又自傲，又矫情。

谢蘅的眸光顿时暗了下来，浓沉的就如同夜晚的天色。

就在姜棠以为他承受不了如此刻薄的话，不会再多说什么了的时候，谢蘅突然伸手，一把攥着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

掌心隔着衣衫触碰到了有力而急促的心跳，姜棠微微一震，想要挣开谢蘅的手，“你说话就说，动手动脚做什么？”

谢蘅不为所动，姜棠到底顾及他的伤势，并未使劲挣扎。

僵持中，谢蘅望着姜棠，缓缓开口，“姜棠，不战而退，不是你的风格，我瞒了你，你应该一一讨回来才对。”

姜棠一愣，她猜到谢蘅肯定会辩解，却是没想到深思了许久，吐出这样一句话来。

“讨回来？”

姜棠扯了个嘲讽的笑，“一开始，目的不纯的那个人便是我，是我想借你的势，在姜府站稳脚跟，也是我，借你的手化解与景阳侯府侯府的仇，还是我，利用你的威名与六皇子搭上线，救了清河崔氏一族。”

她掀起眼，迎上谢蘅的视线，“而你，还给我的都是救命之恩，该如何讨？”

谢蘅眸色骤深，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松了松，显然没料到她会这般直白地剖白自己的算计。

“……”

谢蘅唇瓣动了动，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

姜棠斩钉截铁地打断他，重新看向席面，“用膳吧。”

直到手腕上的钳制松开了，姜棠才又拿起筷子，漫不经心地夹菜。

接下来，二人都没再说话。

直到谢蘅被逐风搀扶，回了清风榭。

内室里，姜棠刚翻开书卷没多久，徐妈妈便端着茶盏走进来。

“夫人。”

她将茶盏放在案上，犹豫了半晌，“您是不是不喜欢世子了？”

姜棠放下书卷，怔愣了片刻，“喜欢的。”

“那您为何……”

徐妈妈指了指外面，“您是不是觉得世子故意受伤换您心疼，这才恼了世子？”

“我若是不心疼，那岂不是白挨了顿板子？”

姜棠勾了勾唇，“他挨这顿板子，纯粹是为了替我报仇，并非你们眼中故意让我心疼，只不过是给我解气的由头罢了。”

“那您与世子这样僵着，到底为何？”

徐妈妈好不容易看到夫人对世子上了心，可偏偏又陷入这般僵局，府里下人们都跟着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