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不插一脚？（2/2）

谢蘅垂眼，只见那双潋滟的眼眸里一闪而过的促狭和狡黠。

这感觉太熟悉，是算计的眼神……

“隐麟卫，指挥使！”

谢蘅眼皮一跳，就知道，横竖都是算计他！

“他是不会帮你的，你死心吧！”

谢蘅收回手，不动声色的揉了揉眉心，“隐麟卫是皇上的臂膀，向来只听命于圣上，玉门关一事若是出自隐麟卫之口，你可知道这代表什么？”

“当然知道。”

姜棠靠回椅背上，慢条斯理地，“代表着圣上想要查玉门关军粮延误一事的真相，会牵扯出镇北将军死的真相，此事一旦发酵，或许还会让朝局动荡！”

这恰恰在姜棠的预料之中。

“知道你还赌？”

谢蘅沉声道，“朝局动荡，最是容易殃及池鱼，谁都可能被卷进去。”

姜棠身体微微前倾，唇畔微微扬起，“姜明渊绝不会轻易开口。就算被逼得走投无路，最初吐出来的，多半也是些不痛不痒的罪证，够让睿王伤筋动骨，却不足以让他万劫不复。可若是睿王想要取他性命呢？”

姜棠眼底闪过一丝冷厉，“到那时，姜明渊吐出来的东西，就不一样了。那会是足以让睿王万劫不复的铁证。”

谢蘅默不作声地听了一会儿，突然明白她的心思，“你是担心姜明渊不过是个户部侍郎，与睿王的身份和实力，悬殊天差地别。就算他攥着睿王的死穴，若是没有个实力相当的靠山，仅凭他一己之力，未必能撼动睿王的地位。甚至可能还没等他把证据递上去，就已经被睿王悄无声息地除掉了。”

“你说的没错。”

姜棠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眼底的光芒愈发璀璨，“我要做的，不是帮姜明渊找靠山，而是让此事，足够荒谬。”

“荒谬？”

谢蘅挑眉，有些不解。

“对，荒谬。”

姜棠点了点头，解释道，“屁股决定脑袋，不是所有人都目的相同，我想让姜明渊死，太子想让睿王死，可陛下呢？朝中那些被牵连的大臣呢？”

“你想要一个契机，让涉事官员不得不自保，让站在睿王对立面的人趁机踩上一脚……”

谢蘅抿唇，“牵一发动全身，递一把刀给陛下。”

“这些传闻，不必确凿，甚至可以相互矛盾，足够荒谬，足够引人遐想就好。”

姜棠手撑着下巴，语气愈发坚定，“好奇的人多了，议论的人多了，到那时，舆论的压力，也会逼着陛下下旨彻查！”

“而陛下一旦下旨彻查，姜明渊就有了靠山。”

谢蘅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眼底的惊讶渐渐化为了然，“圣上的旨意，就是他最大的护身符。有了这道护身符，他才敢毫无保留地吐出那些足以让睿王万劫不复的证据。”

“全身而退，才是我最终的目的。”

姜棠靠回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谢蘅看着她，沉默了许久。他不得不承认，姜棠的计划，环环相扣，天衣无缝。她看似只是在利用书斋散布传闻，实则是在撬动整个朝局，将所有的势力都卷入其中，却又能在风暴中心，为自己和侯府找到一条安全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