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都是犟种（2/2）

沈擎天看着她倔强而坚定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当年女儿沈蓉的影子，也看到了女婿慕容皓的刚毅。

良久，他重重叹了口气，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却又挺直了脊背。

“罢了……你和你爹娘一样，都是犟种。”

他转身，从帅案下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长长的、裹着油布的沉重包裹，递给慕容清婉，“这是沈家世代传承的‘镇岳枪’，你外祖母的嫁妆，也是……沈家镇守使命的象征。你带上。北境有我，天塌不下来。京城……就交给你了。”

他用力拍了拍慕容清婉的肩膀：“活着回来。沈家和慕容家，就剩你这根独苗了。”

慕容清婉接过长枪，入手沉甸甸的，枪身冰凉，却仿佛有一股暖流从手心传到心里。

她重重点头：“等我消息。”

没有更多告别，慕容清婉带着夜枭和剩下的暗卫，再次上马，迎着北境凛冽的寒风，朝着南方，朝着那个风暴中心的京城，绝尘而去。

沈擎天站在营门口，望着外孙女远去的背影，久久不动。

寒风卷起他花白的须发，也带来了北方天际，那一丝愈发浓郁的不祥阴云。

真正的决战，即将在京城，在那座巍峨又诡异的宫殿里，拉开血腥的帷幕。

马鞭子都快抽断了，北境的风刀子似的割脸。慕容清婉伏在马背上，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快！再快！

夜枭和暗卫们咬着牙紧跟，马匹呼哧呼哧喷着白气，嘴边上都挂了冰溜子。

跑死了两匹马，终于在第三天夜里，摸到了京城外百里的一处靖王府秘密庄子。

庄子看起来跟普通农庄没两样，地窖里却别有洞天，囤着粮食药材，还有条暗道通外面。

慕容清婉刚下马，腿一软，差点栽倒。青鸾赶紧扶住，眼睛通红：“小姐……”

“没事，累的。”慕容清婉摆摆手，灌了几口温水，缓过气来。她立刻让庄头把负责京城联络的暗桩找来。

来的是个精瘦的汉子，叫老鬼，专管地下消息渠道。他看到慕容清婉，先是一愣，随即扑通跪下：“世子妃！您可算回来了！京城……京城变天了！”

“我知道。”慕容清婉打断他，语气冷静得吓人，“说详细点，宫里什么情况？世子爷呢？梁王控制了哪些地方？朝臣什么反应？百姓呢？”

老鬼语速极快：“皇上被软禁在养心殿，说是‘静养’，外头全是梁王的‘龙骧卫’，苍蝇都飞不进去。太子妃（太孙之母）和小太孙被‘保护’在东宫。梁王自封‘摄政王’，暂理朝政。

他掌控了京城九门中的五个，还有皇宫宿卫。京畿大营有一半将领倒向了他，另一半在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