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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缺失的关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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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有说再见。

她拉开门,走进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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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西区,老旧小区**

凌晨四点。

天色依然漆黑,但路灯的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破碎的倒影。空气里弥漫着垃圾桶散发的酸腐味,还有远处早点摊飘来的油炸食物的油腻香气。

伍馨按照赵启明给的地址,找到那栋楼。

六层,没有电梯。楼道里的声控灯时亮时灭,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地面堆着杂物。她一步一步往上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像某种心跳。

到了四楼,她停下。

402室。

门是旧的铁门,漆皮剥落,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她抬手,敲了三下。

门内传来窸窣的声音,然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布满血丝,充满警惕。

“我是赵启明派来的。”伍馨压低声音说。

门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睡衣,头发凌乱,脸上写满疲惫和……恐惧。他身后,是一个狭小的客厅,家具陈旧,墙上挂着一张年轻男孩的照片——笑容灿烂,眼神清澈。

那是三年前,那个被迫退赛的选手。

“请进。”男人说,声音沙哑。

伍馨走进客厅。空气里弥漫着中药的苦味,还有某种……陈旧的气息。像时间在这里停滞了,停在三年前那个噩梦般的夜晚。

男人关上门,反锁,然后拉上窗帘。

“赵先生说……你想问我问题。”他说,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伍馨点头,摘下帽子和口罩。

男人看见她的脸,愣了一下。

“你是……伍馨?”

“是。”

男人的眼眶,突然红了。

“我儿子……以前很喜欢你。”他说,声音哽咽,“他说你演戏特别好,特别真实。他说……他想成为像你那样的艺人。”

伍馨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她看着墙上那张照片,那个男孩的笑容,像某种……讽刺。

“我想问您关于录音笔的事。”她说,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

男人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

“我儿子退赛前那几天,情绪很不对劲。”他说,“他每天晚上都做噩梦,尖叫着醒来。我问他怎么了,他只是摇头。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偷偷跟我说……他录了音。”

“具体说了什么?”

“他说,那个节目的‘统筹’找他谈话,威胁他退赛。谈话的时候,他偷偷用录音笔录下来了。”男人回忆着,手指颤抖,“他说,那个‘统筹’提到了‘上面’的要求,说‘必须确保XX出道,数据你们处理好’。我儿子问‘XX是谁’,那个‘统筹’说‘不该问的别问’。”

伍馨的呼吸,停了一拍。

“录音笔在哪里?”

“我不知道。”男人摇头,眼泪掉下来,“我儿子只说了一句‘藏在老地方’。后来……后来他就被带走了。我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不认识我了。”

“老地方是哪里?”伍馨追问,“他有没有提过具体的地点?宿舍?租的房子?还是……”

“我想过。”男人说,“他以前在训练营住宿舍,后来搬出来租房子。但训练营的宿舍在他退赛后就被清空了,租的房子也退掉了。我偷偷回去找过,什么都没有。”

“练习室呢?他常去的地方?”

“都找过了。”男人说,“我找了一年。所有他能去的地方,我都找过了。什么都没有。”

伍馨沉默。

她看着男人脸上的绝望,那种……寻找了三年,却一无所获的绝望。

像某种镜子,映出她自己。

“他退赛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她问,“比如,突然去某个地方?或者,藏什么东西?”

男人皱眉,努力回忆。

突然,他抬起头。

“有一次……他退赛前一周,突然回了一趟老家。”他说,“我问他回去干什么,他说……拿点旧东西。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他老家房间里,有一个他小时候用的书桌,带夹层的。他特别喜欢那个书桌,说能藏秘密。”

伍馨的眼睛,亮了起来。

“老家在哪里?”

“邻省,一个小县城。”男人说,“开车要四个小时。”

“地址给我。”

男人愣了一下:“你要去?”

“现在就去。”

“可是……”

“没有时间了。”伍馨说,“明天上午十点,我需要这段录音。如果它真的存在……它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男人盯着她,很久,才说:“我跟你一起去。”

“太危险。”

“那是我儿子。”男人说,声音突然坚定,“他受了三年的苦。如果这段录音能帮他讨回公道……我必须去。”

伍馨看着他眼里的光,那种……父亲的光。

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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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安全屋**

赵启明盯着屏幕上的搜索进度。

训练营地址,宿舍分布图,租赁记录,社交账号动态——所有数据都在快速滚动,但始终没有指向“老地方”的确切线索。

“赵哥。”小陈突然抬头,“有个异常。”

“什么?”

“那个选手的银行流水。”小陈调出一张图,“退赛前一周,他有一笔取现记录——五千块。取现地点是……邻省的一个小县城。”

赵启明走到屏幕前。

取现地点显示:XX县农村信用社。

“他老家在那里。”女技术员说,“资料显示,他父母是县城里的普通职工,老家有一套旧房子。”

赵启明的瞳孔,收缩。

“查他老家的地址。还有,查他那段时间的交通记录——火车票,汽车票,任何能证明他回去过的记录。”

键盘敲击声,像暴雨。

几秒后,结果出来了。

“退赛前六天,他买了一张从训练营所在城市到邻省县城的火车票。硬座,八个小时。”小陈说,“返程票是两天后。”

“两天……”赵启明喃喃,“足够藏东西了。”

他立刻切回加密频道,给伍馨发消息:“有线索了。选手退赛前一周回过老家,可能把录音笔藏在那里了。”

消息发送。

但伍馨没有回复。

赵启明盯着屏幕,脊椎的刺痛,像某种……不祥的预感。

他切到另一个监控频道——那是他安排在老旧小区附近的接应人员。

“目标离开小区了吗?”他问。

“十分钟前离开了。”回复传来,“和一个中年男人一起。上了一辆出租车,往城西高速方向去了。”

城西高速。

那是通往邻省的方向。

赵启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打字,给伍馨发最后一条消息:“注意安全。录音笔可能在他老家房间的书桌夹层里。找到后,立刻联系我。”

消息发送。

依然没有回复。

只有屏幕上的光标,在黑暗中,孤独地闪烁。

像某种等待。

等待黎明。

或者……更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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