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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纪录片的涟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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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完全降临,城市灯火次第亮起。伍馨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反射出的自己的影子——疲惫,但笔直。王姐收拾完会议室,关掉了主灯,只留下角落里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在地毯上投出温暖的圆形。李浩和林悦还在讨论《零点钟声》的概念设计,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远处传来夜市摊贩的叫卖声,模糊而遥远。伍馨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周明远发来的加密消息:“第二笔资金已启动流转。”她没有点开,只是看着那条通知在锁屏界面上停留了三秒,然后暗下去。窗外的霓虹灯广告牌开始闪烁,红蓝绿的光交替照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流动的色彩。

五天过去了。

工作室的空气里始终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粘稠感,像梅雨季永远晾不干的衣服。赵哥每天准时上班,但眼神总是不自觉地瞟向手机,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小刘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医疗单据,她工作时常常突然停下,盯着某个地方发呆,眼眶泛红。项目组的几个年轻人依旧在画分镜图,但敲击键盘的声音里透着疲惫,像被抽走了某种支撑的力量。

清晨六点四十分。

伍馨推开工作室的门,一股隔夜的咖啡味扑面而来——苦涩,带着奶精的甜腻。李浩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零点钟声》的预算表格。王姐从茶水间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刚泡好的速溶咖啡,热气在晨光中袅袅升起。

“昨晚又没回去?”伍馨接过一杯。

王姐摇摇头,抿了一口咖啡,眉头皱了一下——太苦了。她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晨光像刀片一样切进房间,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赵哥刚才来了个电话,说家里有事,晚点到。”

伍馨没有说话。

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时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像某种疲惫的叹息。她登录加密邮箱,周明远的第三封邮件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第一笔资金已安全抵达新加坡中转账户,正在分批转入离岸公司。预计四十八小时后可启动第二波操作。”

邮件末尾附了一个加密链接。

伍馨点开,需要三重验证——指纹、动态密码、声纹识别。她完成验证,屏幕上弹出一个视频文件。画面晃动了几下,然后稳定下来。那是周明远在某个安全屋录制的视频,背景是一面空白的墙,他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很亮。

“伍小姐,资金流转比预想的顺利。”他的声音通过加密传输有些失真,带着轻微的电流声,“但‘黄昏会’的监控网络比我们想象的要密集。新加坡中转账户在二十四小时内收到了三次试探性查询,来自三家不同的离岸银行。我已经启动了反追踪程序,但需要提醒你——他们可能已经察觉到资金在移动,只是暂时无法确定流向。”

视频到这里中断了。

伍馨关掉窗口,靠在椅背上。晨光从侧面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清晰的阴影。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平稳,但沉重,像某种古老的钟摆。

“伍馨。”王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伍馨转过头。

王姐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某个社交媒体平台的界面。她的表情有些奇怪——不是紧张,也不是兴奋,而是一种困惑的,混合着某种微妙期待的神情。

“你看这个。”她把平板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名为“非遗守望者”的自媒体账号,粉丝数只有三万七千。最新发布的是一条长达四十二分钟的视频,标题是《最后的歌者:中国西南山地民族艺术保护纪实(中文字幕)》。封面是一张极具冲击力的照片——一位穿着传统服饰的老者站在云雾缭绕的山顶,对着天空张开双臂,像在拥抱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视频播放量:八万三千次。

评论数:一千四百条。

转发数:三千七百次。

数据不算惊人,但伍馨注意到发布时间——十六个小时前。对于一个专注小众领域、粉丝基数有限的自媒体来说,这个传播速度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

她点开视频。

画面一开始是航拍镜头——连绵的绿色山脉,云雾在山谷间流淌,阳光穿透云层时形成一道道倾斜的光柱。背景音乐是某种古老的吟唱,没有歌词,只有起伏的旋律,像山风穿过竹林的声音。

然后镜头拉近。

伍馨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认出了那个地方——云南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福贡县,一个她三年前随“星光计划”团队去过的小村庄。画面里,村民们正在修缮一座传统的干栏式木屋,木槌敲击榫卯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几个孩子围在旁边,手里拿着木雕工具,小心翼翼地雕刻着图腾图案。

旁白响起,是英语,配着中文字幕:

“在中国西南的群山深处,时间的流速似乎与外界不同。这里的人们依然保持着数百年前的生活方式,而他们的艺术——那些用歌声、舞蹈、刺绣和木雕记录下来的历史——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

镜头切换。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坐在火塘边,手里拿着绣花针。她的手指关节粗大,布满皱纹,但穿针引线的动作精准而流畅。绣布上是复杂的几何图案,红、黑、白三色交织,像某种古老的密码。

“我叫阿依玛,七十六岁了。”老妇人用傈僳语说,字幕同步翻译,“我母亲教我的刺绣,我母亲的母亲教她的。但现在村里的年轻人都不学了,他们去城里打工,说这个赚不到钱。”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深沉的悲哀。

然后画面里出现了“星光计划”的团队成员。

伍馨看见了自己——三年前的自己,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蹲在阿依玛身边,认真地学习刺绣针法。阳光从木屋的缝隙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抬起头,对镜头笑了笑,笑容干净,没有任何表演痕迹。

“这位是伍馨,一位中国演员。”旁白介绍,“但她在这里的身份不是明星,而是‘星光计划’的文化保护志愿者。这个由民间发起的项目,旨在通过商业赋能的方式,帮助传统艺术找到在现代社会中的生存空间。”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纪录片用极其克制的镜头语言,展现了“星光计划”如何运作:

——团队与当地手工艺人合作,将传统刺绣图案进行现代化设计,制作成符合都市审美的文创产品;

——建立线上销售平台,所有收益的百分之七十直接返还给创作者;

——组织年轻设计师驻村学习,让传统技艺与当代设计产生对话;

——拍摄记录老艺人的创作过程,建立数字化档案库。

没有煽情,没有说教。

镜头只是安静地记录:木槌敲击的声音,绣花针穿过布料的摩擦声,火塘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远处山涧的流水声。还有那些面孔——老艺人专注的神情,孩子们学习时的兴奋,团队成员与村民一起吃饭时的笑容。

视频最后五分钟,画面回到阿依玛。

她完成了一幅新的刺绣作品——传统的图腾图案,但配色更加现代,尺寸适合做成手机壳或帆布包。她把作品交给“星光计划”的团队成员,团队成员当场用手机拍下照片,上传到电商平台。

“这是‘星光计划’上线后的第三十七件作品。”旁白说,“二十四小时后,这件作品收到了来自上海、北京和杭州的十二个订单。阿依玛将获得她人生中第一笔通过刺绣获得的线上收入——八百七十三元人民币。”

阿依玛接过团队成员递来的现金。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她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着镜头。泪水从她布满皱纹的眼角滑落,但她笑了,笑容像山间绽放的野花。

“我能给我孙子买新书包了。”她用傈僳语说,声音哽咽,“还能买肉,买糖。我……我以为这门手艺要死在我手里了。”

画面在这里定格。

然后黑屏。

白色字幕缓缓浮现:“本片由卡尔森传媒集团制作,于欧洲文化频道‘地平线’栏目首播。所有拍摄获得被拍摄者知情同意,拍摄周期为2019年3月至2020年1月。特别鸣谢‘星光计划’团队及所有参与项目的艺术家。”

视频结束。

工作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电脑风扇运转的嗡嗡声,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晨光又亮了一些,照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斑。

王姐先开口:“这个自媒体账号,我查了一下。运营者是个留学归国的社会学博士,专注非遗保护领域五年了,口碑很好。他昨天凌晨三点翻译上传了这部纪录片,配文是‘这才是文化保护该有的样子’。”

她滑动屏幕,展示评论区。

热评第一条:“看哭了。那些说‘星光计划’是作秀的人,请看看阿依玛奶奶的笑容。这才是真正的赋能。”

第二条:“三年前看过伍馨的采访,她说演员的身份让她有机会为更多人发声。当时觉得是场面话,现在……我道歉。”

第三条:“‘环保门’那件事之后,我一直对伍馨有偏见。但这部纪录片让我看到了事情的另一面。也许我们都被舆论带偏了。”

第四条:“重要的是这个模式——商业赋能,而不是施舍。只有让传统艺术自己长出腿来走路,才能真正活下去。”

第五条:“有人注意到吗?纪录片里完全没有突出伍馨个人,焦点始终在艺术和艺术家身上。这种克制反而更有力量。”

评论还在不断增加。

每刷新一次,数字就跳动几十上百。转发列表里出现了更多文化类、艺术类、社科类的自媒体账号,粉丝数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有人截取了阿依玛接过现金的片段,配文:“尊严的价格”;有人整理了“星光计划”的运作模式图解,标题是“当商业成为文化的盟友”;有人翻出了三年前伍馨在项目启动仪式上的演讲视频,那时她说:“我们不是来拯救谁的,我们是来学习的。”

涟漪开始扩散。

上午九点,“非遗守望者”那条视频的播放量突破二十万。

上午十点,三个省级非遗保护中心的官方账号转发了相关内容。

上午十一点,某知名大学的社会学教授在个人专栏撰文,标题是《从“星光计划”看民间文化保护的第三种路径》。

中午十二点,视频登上微博文化榜第十七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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