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伍馨的拒绝,离场(2/2)
她停顿,让这个词在空气中回响。
冯·霍恩海姆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他的眼神变得专注,那种专注里有一种——警惕,像棋手看到对手落子位置出乎意料时的警惕。
“真正的成功,”伍馨继续说,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像经过千锤百炼,“真正的艺术价值——”
她停顿,让这句话在空气中沉淀。
雪茄吧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蜡烛燃烧的噼啪声变得格外刺耳,远处城市的声音像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伍馨能闻到空气中所有气味的细微变化——雪茄烟味的残留,古龙水的扩散,威士忌酒香的挥发,蜡烛燃烧的蜡油味。所有这些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
“源于独立,”她说,声音像钟声一样清晰,“真诚的创造。”
独立。
真诚。
这两个词在静谧的空间里回响,像某种宣言。冯·霍恩海姆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神——那种深灰色的虹膜里,闪过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变化。那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评估的重新启动,像计算机程序遇到意外输入时的重新计算。
“以及与,”伍馨继续说,声音平稳,但语气里多了一种不容妥协的坚定,“志同道合者的——平等合作。”
平等。
这个词在静谧的空间里回响,像某种挑衅。冯·霍恩海姆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那个动作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但伍馨看到了。她能感觉到——空气的压迫感在增强,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
“而非,”她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坚定,像一把刺破迷雾的剑,“依附于某个特定的团体——”
她停顿,让这个词在空气中回响。
团体。
这个词在静谧的空间里回响,像某种指认。冯·霍恩海姆的身体微微僵硬——那个动作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但伍馨感觉到了。她能闻到空气中古龙水味的细微变化——那种雪松和琥珀的香气,此刻却像某种防御机制被激活时的气息。
“或,”她的声音压低,但每个字都像经过精确的瞄准,“交换条件。”
交换条件。
这四个词在静谧的空间里回响,像某种判决。冯·霍恩海姆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某种更冰冷的、近乎机械的重新评估。他的眼神变得深邃,那种深邃里有一种——危险的平静,像深海表面下的暗流。
伍馨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依然平稳,但她的意识层面,那种决绝感像火焰一样燃烧。她能听到骨传导耳塞里李锐的声音,压低,急促:“伍姐,准备离场,我们在门外。”
她知道。
她全都知道。
她看着冯·霍恩海姆,眼神平静,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
“所以,”她开口,声音平稳,清晰,像在宣读一份声明,“我无法接受——这样的‘合作’方式。”
无法接受。
这四个词在静谧的空间里回响,像某种最终的答案。冯·霍恩海姆的表情彻底——凝固了。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某种更可怕的、近乎绝对的冰冷。他的眼神变得——像两块深灰色的冰,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机械的评估。
他沉默着。
那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但感觉像十分钟。伍馨能感觉到——空气的压迫感达到了顶峰。她能闻到所有气味的细微变化,能听到蜡烛燃烧的噼啪声,能感觉到皮质沙发表面的温度。她的手指在手包上轻轻收紧,然后——松开。
她站起身。
那个动作——平稳,从容,没有任何犹豫。她的身体离开沙发时,皮质表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的裙摆轻轻摆动,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冯·霍恩海姆看着她站起身,没有动。
他的身体依然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但他的眼神——那种深灰色的虹膜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那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某种更冰冷的、近乎绝对的重新计算。
伍馨能感觉到——那种目光像实质的刀锋,刺在她的背上。但她没有回头。她拿起手包,那个动作平稳,从容,像在完成一个排练过无数次的仪式。她能感觉到——隐蔽录音器在夹层里持续工作,记录着这一刻的每一个细节。
“感谢您今晚的款待,”她开口,声音平稳,礼貌,但没有任何温度,“冯·霍恩海姆先生。”
款待。
这个词在静谧的空间里回响,像某种礼貌的告别。冯·霍恩海姆依然没有动。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那个动作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但伍馨从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她能闻到空气中那种冰冷的、近乎杀意的气息在扩散。
她转身。
那个动作——平稳,从容,没有任何犹豫。她的身体转向门口的方向,裙摆再次轻轻摆动。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几乎听不见的闷响。一步,两步,三步——她走向那扇厚重的木门。
她能感觉到——冯·霍恩海姆的目光像实质的锁链,试图锁住她的脚步。但她没有停下。她的步伐平稳,从容,像在走过一条再普通不过的走廊。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依然平稳,但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更深的警惕。她能闻到空气中所有气味的细微变化,能听到蜡烛燃烧的噼啪声,能感觉到地毯的柔软触感。
她走到门口。
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黄铜材质,冰凉,光滑。她能感觉到金属表面的温度,能听到门轴转动时发出的细微“吱呀”声。她拉开门——
门外,李锐和赵峰站在那里。
他们的表情平静,但身体处于高度警戒状态。李锐的手放在西装内侧——那个位置,伍馨知道,藏着某种武器。赵峰的眼神快速扫过她的脸,然后看向她身后的雪茄吧内部,评估着威胁等级。
“伍姐,”李锐压低声音说,语气急促但清晰,“车在楼下。”
伍馨点头。
她没有回头。她的脚步没有停顿。她走出雪茄吧,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咔、咔”声。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像某种宣告。
李锐和赵峰跟在她身后,一左一右,形成护卫的阵型。他们的脚步声沉稳,有力,与她的脚步声形成某种节奏。走廊里的灯光比雪茄吧明亮一些,水晶吊灯散发出柔和的光线,照在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模糊的倒影。
她能感觉到——雪茄吧的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那个动作缓慢,沉重,像某种终结的仪式。门轴转动时发出的“吱呀”声在走廊里回响,然后——消失。
门关上了。
彻底关上了。
伍馨能感觉到——那种冰冷的、近乎杀意的气息被隔绝在门后。但她知道——那只是暂时的。冯·霍恩海姆的目光,那种深灰色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目光,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意识里。她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雪茄烟味——那种混合着可可、皮革和木质的复杂香气,此刻却像某种警告的气息。
她没有停下。
她的脚步平稳,从容,走向电梯的方向。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咔、咔”声。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像某种——决绝的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