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雪橇、滑板(2/2)
“冰镐。”张勤拿起一副,掂了掂分量,“攀冰凿雪用的。”
“是。”老匠人点头,“用了熟铁,淬了三遍火,硬而不脆。侯爷您看这刃口——”
张勤用手指虚虚抚过钩刃,寒气透肤。
他沉默片刻,将冰镐放回布包,重新包好。
“东西很好。”他站起身,“劳烦老师傅跑这一趟。韩玉。”
韩玉从廊下过来,手里捧着个钱袋。
张勤接过,递给老匠人:“这些是工料钱,另有一份,给坊里帮忙的弟兄打酒。”
老匠人连连推辞:“侯爷给过订钱了,这……”
“收着。”张勤将钱袋塞进他手里。
老匠人攥紧钱袋,深深一揖:“谢东家。若有吩咐,随时遣人来。”
送走匠人,张勤让韩玉将雪橇滑板搬进库房收好。自己站在院中,看着那几件物事被抬进去,木料摩擦门槛,发出沉闷的声响。
秋风卷过庭院,吹落几片槐叶,打着旋落在青砖缝里。
他转身回书房,从樟木箱底翻出那叠关于极北之地的笔记。
纸页已有些发脆,墨迹也淡了。上面零碎记着:“腊月冰厚数尺,可行车马”、“北海有巨鱼,脂可燃”、“北人生啖鹿肉,饮血御寒”。
都是些道听途说,或从故纸堆里扒出的残章断句。
他将笔记和冰镐的布包放在一起,用青布重新裹紧。布包不大,却沉甸甸的。
“备车。”他对韩玉道,“去东宫。”
马车驶出崇仁坊时,日头已偏西。街面上行人渐稀,卖胡饼的摊子开始收拢家什,饼铛磕碰着,叮当作响。
张勤靠着车厢,闭目养神。怀里那个青布包随着车轮颠簸,一下下轻轻撞在肋间。
东宫丽正殿前,内侍引他进去时,李世民和李建成正在看一幅舆图。图铺在长案上,占了大半桌面。
听见通传,两人都抬起头。
“张卿来了。”李建成放下手中朱笔,“坐。”
张勤行礼,在侧首的绣墩上坐了。他将青布包放在脚边,没立刻打开。
“二位殿下在看舆图?”他问。
“河北的。”李世民手指在图上点了点,“刚接报,突厥颉利可汗又在边境增兵。虽未越界,但劫掠商队的事,这个月已发生了五起。”
他抬眼看向张勤:“你那司东寺,对倭事筹划得如何?北边若乱起来,海上的事,怕要受影响。”
张勤躬身:“臣今日来,正是要禀报此事。”
他将青布包提起,放在案角,解开系带。先取出那叠笔记,双手呈上。
“这是臣平日收集的,关于极北苦寒之地的零星记载。虽杂乱,但可见一斑。”
李建成接过,快速翻看。纸页沙沙作响。他眉头渐渐蹙起,目光在“冰厚数尺”、“生啖鹿肉”几处停了停。
“张卿这是何意?”他抬头。
张勤又从布包中取出冰镐,轻轻放在案上。铁钩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臣以为,对倭之策,当有明暗两手。”他声音平稳,“明面上,司东寺探查银矿、绘制海图、筹建水师,此为稳扎稳打。但倭国孤悬海外,若只守不攻,终是治标不治本。”
李世民手指在案沿敲了敲:“你想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