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更阴毒之物(1/2)
太医署后院还亮着灯。
张勤踏进院门时,碾药的声响已经停了,只有东厢房里透出昏黄的光。
窗纸上映着两个人影,一坐一站。
引路的医童在廊下止步,低声道:“署令在里头,等侯爷许久了。”
张勤点点头,推门进去。
药气扑鼻而来,比平日浓烈得多。屋里点了三盏油灯,灯芯挑得很高,火苗跳动着,将墙上的药柜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周署令坐在一张长案后,案上摊着几本厚厚的脉案,还有几张写满字的桑皮纸。他对面站着个年轻太医,正低头记录着什么。
听见门响,两人都抬起头。
“张侯爷。”周署令起身,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眼底血丝密布。他朝年轻太医摆摆手:“你先出去,将丙字号笼看紧些,半个时辰记录一次。”
年轻太医应了声,收起纸笔,朝张勤行了一礼,退出去时轻轻带上了门。
屋里静下来。油灯灯花“啪”地爆了一声,溅起点火星。
“坐。”周署令指了指案对面的胡床,自己重新坐下,从案头拿起一只陶罐——正是张勤早上送来的那只。
罐口的油纸封已经拆开,麻绳散在一边。
“你送来的两种‘成品’,”周署令声音沙哑,“我都试了。”
他将陶罐轻轻放在案上,又从旁边取过一本册子,翻开。纸页上密密麻麻全是小字,记录着时辰、用量、脉象变化。
“第一种,按你给的古法提纯,制成膏状。”周署令手指点在其中一行,“给三只兔子用了。初时精神亢奋,躁动不安,约两刻钟后渐渐萎靡,嗜睡,厌食。下午继续用,剂量需加倍方有初效。晚上……”
他翻过一页,上面字迹更密。
“晚上,一停用,则现焦躁、抽搐、拒食之状。其中一只,已经死了。”周署令抬起头,眼里映着跳动的灯焰,“剖验所见,脏腑皆有损,尤以心、肝为甚。”
张勤沉默着。这些结果,他并不意外。
“第二种呢?”他问。
周署令又从案下取出另一只陶罐,罐身贴着张黄纸,上面写了个“贰”字。
“这种,”他揭开罐盖,里头是些淡褐色的细粉,“按你新拟的法子,混了甘草、薄荷等物,制成散剂。气味冲些,但掩住了原本的异香。”
他取过一张干净的桑皮纸,倒出少许粉末,推到张勤面前。
粉末细匀,在灯下泛着些微光泽。
“此物……”周署令顿了顿,“更险。”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一个竹笼旁。笼里关着两只灰兔,正蜷在角落,一动不动。
周署令打开笼门,伸手捉出一只。兔子在他手里瑟缩着,耳朵耷拉下来。
“这只是试第二种散的。”他将兔子放在案上,兔子不动,只腹部微微起伏。
周署令取过一根细竹管,蘸了点水,又沾了些那淡褐色粉末,轻轻吹进兔子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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