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房遗爱:张勤害我(2/2)
张勤沉吟。他记得原本历史中,房遗爱最终卷入谋反,身败名裂。若此时能导其向正……
“房公,”他缓缓开口,“晚辈冒昧。二公子既然不喜文事,坐不住书房,强按着他读书,只怕适得其反。”
房玄龄点头:“正是如此。”
“既如此,何不改换路子?”张勤道,“二公子好动,或有武勇。不如...将他放入军营。”
房玄龄一怔:“军营?”
“是。”张勤语气平和,“不是去做军官,是从最底层的兵卒做起。与寻常士卒同吃同住,每日操练,巡防守夜。”
“军中纪律严明,最磨心性。若能坚持下来,或许能去其浮华,砺其筋骨。”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有一条,需与军中将领言明,不可因他是房公之子,便予特殊关照。该打该罚,一视同仁。甚至...可暗中交代,对他要求更严些。”
房玄龄手指停在砚台上,良久不语。书房里只闻更漏滴水声。
“军营……”他低声重复,眼中闪过思索,“左骁卫大将军丘行恭,与我有些交情。他那处军纪最严。”
张勤道:“丘将军治军有方,若能得他应允,是二公子的造化。”
房玄龄抬起眼,目光复杂:“此法我曾想过,只是...有些狠了。”
“玉不琢,不成器。”张勤轻声道,“二公子年轻,此时打磨,或还来得及。若待心性彻底定了,便难了。”
房玄龄默然。窗外天色渐亮,晨光透过窗纸,映得他鬓角几丝白发格外清晰。
许久,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也罢。总比让他留在长安惹祸强。”他看向张勤,“此事,多谢张卿提醒。”
“房公言重。”张勤起身拱手。
房玄龄也站起来:“南征在即,这几日我确实抽不开身。司东寺那边,有你和玄成坐镇,我放心。待下月初聚议,再细谈。”
“是。”张勤行礼告退。
走出书房时,卢氏正等在廊下,见他出来,微笑道:“老爷与侯爷谈完了?前厅备了些新摘的桂花,侯爷带些回去给夫人熏屋子吧。”
说着,小丫鬟已捧上个小竹篮,里面铺着油纸,盛满金黄的桂花,香气扑鼻。
张勤接过:“谢夫人厚意。”
送至二门,房玄龄停步:“张卿,路上慢行。”
张勤再行礼,转身出门。马已备好,他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
房府黑漆大门在晨光里静静阖着,檐角垂着的铜铃在微风里轻晃,却不闻声响。
他抖缰缓行。街市已渐渐苏醒,卖早点的摊子支起灶火,热气蒸腾。
张勤想起房玄龄说起南征时凝重的神色,想起他提及次子时眼里的忧虑。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纵是房玄龄这般位极人臣者,亦不能免。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催马快行。
司东寺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