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太守朱儁(1/2)
闻听何方此语,有些人摸不着头脑。
但贾诩和戏志才的表情,却是早有所料。
贾诩眉头微蹙,戏志才则放下手中竹简,两人目光若有所思地看向何方。
“朱公既来,我等岂能怠慢。”
何方说罢,起身整了整衣袍,对贾诩等人道,“诸位且随我去迎朱公进来。”
他在野王大兴土木、操练兵马,动静可不是一般的大。
朱儁身为河内太守,肯定早有察觉。
此前迟迟没有动静,想来是念着举荐复任的情分,亦或者是看在大将军的面上。
如今亲自登门,怕是郡中僚属的劝谏压不住,当然,也可能是自己坐不住了。
一行人快步出了议事厅,刚到府门前,便见一辆素色马车停在阶下。
车旁立着数名精干的护卫,为首一人头戴二梁进贤冠,身着皂色郡守公服,腰间挂着青绶银印。
此人须发半白,个头不高却挺拔如松,面容上刻着沙场磨砺出的风霜,给人一种精瘦倔强小老头的感觉。
正是河内太守朱儁。
他见何方率众出迎,目光淡淡扫过府门前值守的精锐士卒,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何方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姿态恭谨道:“晚辈何方,见过朱公。
不知朱公驾临野王,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谁是主,谁是客?!冠军侯怕是没有分清楚吧。”
朱儁还没有说话,他旁边一名裹着青巾的随从厉声喝道。
朱儁抬手止住那人,目光落在何方身上。
何方正好整以暇的看过来。
其人虽年少,却气度沉稳;
面容虽俊美,眉宇间却有一股锐气。
何方沉声道:“冠军侯客气了。
老夫今日前来,不过是顺路过来看看。
却没想到,野王竟已是这般景象。
我这个河内郡守,失职啊。”
这话听似平淡,实则带着几分敲打。
何方自然听得出,当即侧身相让:“朱公一路劳顿,厅内已备下薄茶,不如入内详谈。”
朱儁点了点头,迈步而入。
那名苍头随从亦步亦趋地跟着,身形略显佝偻,似是毫不起眼。
何方与朱儁并排而入,稍稍落后他半步。
至于车马随从,自然有相应的门亭长安排接待。
进了议事厅,朱儁扫过案上摊开的舆图与堆成小山的竹简,目光愈发凝重。
待分宾主落座,亲兵奉茶退下,他便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质问:“冠军侯身为右中郎将,本应在宫中值守。
为何在野王筑坞堡、练士卒、迁流民。
这般大的动静,却连一封文书知会郡府都没有,未免太过专断了吧?”
厅内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贾诩与戏志才对视一眼,并没有说话。
何方神色平静,从容回道:“朱公息怒。
晚辈此举,绝非擅自主张,实是为河内安危计。
为朱公安危计!”
“为我安危计?”
朱儁一怔,忍不住哂笑起来。
何方抬眸直视朱儁,正色道:“不知朱公是否知晓。
此前朝堂议幽州张纯叛乱之事,晚辈曾直言,若强征匈奴部众平叛,其必生异心。
还建议速换西河太守、并州刺史以安抚边地。
当时这番话,大将军府上下皆知,可中枢诸公争论来争论去,终究是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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