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破防（1/2）

“噗呲……”

一声极其轻微的、气流从紧咬的牙关中泄出的、不自然的声响，从“小鱼”那里传来。

紧接着，是更大声的、仿佛压抑了许久、终于失控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用一只前蹄，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因大笑而剧烈地耸动着。

那笑声在幽暗、寂静的地牢中回荡，听起来却没有丝毫欢愉，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混合了苦涩、嘲讽、疯狂，甚至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怆的怪异质感。

他不知道是在苦笑，还是在为这荒诞的处境、为紫悦那“天真”的推测、为“程晓鱼”的“死亡”、也为自己此刻混乱的内心而发笑。

“呼……”

笑声戛然而止，他放下捂着脸的前蹄，缓缓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紫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癫狂的笑声和放下蹄子后那冰冷、锐利、吓得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背脊紧紧抵住了粗糙的石壁。

她深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惊惧和戒备，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你……你到底想干嘛？！”

“小鱼”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那种冰冷的、充满压迫感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然后，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着她走了过来。

他的蹄步很稳，每一步都踏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清晰、沉重的“嗒、嗒”声

他的影子，在幽蓝的微光中被拉得很长、很扭曲，

距离在缩短。

紫悦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脏狂跳得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想逃，但身后是冰冷的墙壁，双腿也软得不听使唤。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灰色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身影，一点一点地逼近，直到他停在了她面前，距离近到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冰冷的气息

然后，他伸出了右前蹄。

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精准的力道。

他用蹄尖，轻轻地、但异常稳定地，捏住了紫悦的下巴，迫使她微微抬起头，与他那双暗红色的、如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眼眸，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冰冷，有审视，有一丝残留的、尚未完全平息的疯狂，但深处，似乎还藏着某种紫悦无法理解的、极其沉重的东西

“他确实是死了，”

“小鱼”开口了，声音低沉、嘶哑，仿佛砂纸摩擦过喉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的、近乎咆哮的力量

“那又怎么样？！”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捏着她下巴的力道似乎也加重了一丝，但并没有弄疼她，只是让她无法挣脱那直视的目光

“我同样也在救你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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