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回想（1/2）

“……我这是……在哪……”

一个虚弱、茫然、带着浓浓疲惫和一丝残留痛苦的声音，在伸蹄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轻轻响起

紧接着，是极其微弱、但稳定、带着某种奇特回音的、仿佛就在很近处的平静回应：

“你醒了。”

紫悦那因昏迷和剧烈精神冲击而混乱的思维，努力地运转着，试图辨识这个声音，以及自己此刻的处境。

她缓缓地、极其费力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野，从一片模糊的黑暗，渐渐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低矮、粗糙、由某种未经打磨的黑色岩石构成的、湿漉漉的、布满了水痕和苔藓的穹顶。

光线极其昏暗，但并非完全黑暗，有一种不知从何处渗出的、淡淡的、幽蓝色的、冷光苔藓或某种矿物发出的、微弱光芒勉强勾勒出周围环境的轮廓。

她似乎躺在某种冰冷、坚硬、但还算平整的石头地面上。

身下垫着一些干燥的、某种植物纤维或破布的、粗糙的东西，硌得她有些难受，但至少隔绝了地面的湿冷。

她微微转动依旧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顺着那微弱的光源，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在距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靠着另一面同样粗糙潮湿的黑色石墙，一个灰色的、身影，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是“小鱼”。

他那灰色、带着新鲜擦伤和血污、但轮廓依旧清晰的身影

他微微低着头，暗红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冰冷的炭火，正一眨不眨地、平静地注视着她。

“唉？晓鱼……是你吗？”

紫悦下意识地、用带着浓浓鼻音和不确定的语气，轻轻问道。

她的大脑还很混乱，记忆如同破碎的镜片，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关于黑暗、控制、呕吐、污秽、以及疯狂自残的恐怖片段。

但眼前这个平静的灰色身影，却莫名地带来一丝微弱的、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尽管他看起来也伤痕累累。

“小鱼”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

他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暗红色的眼眸中光芒微微闪烁，似乎在确认她的状态，评估她的清醒程度。

几秒后，他缓缓地、用那种平静无波的语气，开口道：

“醒了就好。”

然后，他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站起来，身体的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和疲惫。

他用一只前蹄，支撑着粗糙的墙壁，缓缓地、有些吃力地，站直了身体。

“哎呦……累了。”

毕竟，他刚刚经历了外面的短暂交锋（虽然紫悦不知道）、背着她跳下深渊、然后又不知怎么落到了这个地方，还要处理她体内的问题……

“要不是你，我也不可能摔到这里

紫悦闻言，脸上顿时泛起一抹羞愧的红晕。

她虽然记忆混乱，但隐约记得，是自己在那可怕的崩溃和自残中，可能是“小鱼”为了阻止她或者带她离开，才一起掉到了这个未知的地方。

她给他添了麻烦，还连累了他。

“那你救我干嘛……”

她低下头，声音微弱，带着浓重的自责和一丝自暴自弃的意味，

“我觉得……我……不值得你救……我变成了那样……我……”

那些恐怖的记忆碎片再次翻涌，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小鱼”看着她这副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安慰，也没有说什么大道理。

他只是迈开步子，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着躺在地上的紫悦，走了过来。

他的影子，在幽蓝色的微光中拉得很长，笼罩在紫悦身上。

“怎么，”

他在紫悦面前停下，微微俯下身，暗红色的眼眸近距离地、平静地注视着她那双充满了痛苦、迷茫和自我厌恶的、深紫色的眼睛

“我救你，你还不乐意咯？”

紫悦被他这直白的反问弄得一愣，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乐意？她当然希望被救！但……她又觉得自己不配……矛盾的情绪在她心中翻腾。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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