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罡风淬体与乱流异变（2/2）

灰白色的罡风中，开始出现一道道游走的、或湛蓝或紫白色的电蛇！这些雷霆并非从天而降，而是直接诞生于狂暴的风元摩擦与破碎的法则碰撞之中，蕴含着更加暴烈、更加难以捉摸的毁灭力量。

“来了！”林枫心头一紧，全神戒备。

“咔嚓！”

一道毫无征兆的紫白色雷霆，骤然在他身侧三丈外炸开！不是直线劈落，而是像树根般分叉蔓延，其中一道细小的分支，以匪夷所思的角度，瞬间穿透了林枫外围的归源光晕和护体罡气，狠狠抽击在他的左肩之上！

“呃！”林枫闷哼一声，左肩处传来一阵灼痛与麻痹，衣衫瞬间焦黑一片，皮肤下血肉传来被雷电灼伤的刺痛感。更麻烦的是，那道雷霆中蕴含的一丝破碎法则意念——一种狂躁的、旨在“分解”与“无序化”的法则碎片，也随之侵入体内，开始冲击他的经脉稳定。

“混沌火，镇！”林枫咬牙，调动更多的混沌生命火涌向左肩，七彩火焰与那雷光法则碎片激烈对抗、消磨，发出“滋滋”的声响。归源帝则也运转过去，尝试包容、解析这陌生的法则碎片。

这个过程比炼化罡风更加痛苦和危险。雷霆之力暴烈，法则碎片更是直接冲击道基认知。林枫额头青筋暴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形在罡风中都有些摇晃。

但他眼神依旧坚定。淬体淬魂，本就是要经历痛苦，于毁灭中寻求新生与领悟。这罡风雷殛带，既是屏障，也是最好的磨刀石！

他不再单纯防御，反而主动将神识蔓延向周围游走的电蛇，尝试去理解、去捕捉那破碎雷霆法则中蕴含的、关于“速度”、“爆发”、“毁灭”与“新生”（雷霆过后，有时会奇异地带起一丝微弱的生机波动）的奥妙。

前进的速度更慢了，甚至有时需要停下来，全力应对一道特别强大的雷霆轰击或消化体内肆虐的异种法则。林枫身上的伤痕逐渐增多，气息也变得有些紊乱，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锐利”与“凝练”之感，却在缓慢而坚定地提升。归源帝则对混乱能量的包容性似乎增强了少许，混沌生命火的炼化效率也在痛苦中缓慢增长。

不知在风雷中挣扎前行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两三天。时间在这里变得模糊。就在林枫感觉自己对风雷的适应力达到一个瓶颈，体内积累的暗伤也需要时间调理时，前方通道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一片不同寻常的景象——

灰白色的罡风逐渐稀薄，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混乱、更加光怪陆离的区域。

那里的空间仿佛被打碎的镜子，呈现出无数不规则的、扭曲的碎片状。碎片之间，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缝隙，偶尔有彩色的、不知来自何处的能量乱流如同极光般从缝隙中喷涌而出，又倏忽消失。一些大小不一、缓慢旋转的空间漩涡随处可见，散发着危险的吸力。更远处，依稀可见一些残破的、仿佛山峰又似建筑巨骸的阴影，悬浮在破碎的空间碎片之间。

碎空乱流区！

终于到了！

林枫精神一振，但随即更加警惕。比起相对“纯粹”的罡风雷殛，眼前这片区域，充满了不可预知的空间陷阱和法则异常，危险程度可能更高。

他小心翼翼地从罡风通道中脱出，落在一块相对稳定、约有百丈方圆的灰褐色浮空岩台上。岩台表面布满风蚀的痕迹，边缘处与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接壤，裂缝中隐隐传来呜咽般的虚空之风。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调息恢复，林枫敏锐的感知便捕捉到一丝异样。

不是来自前方的乱流区，而是来自他脚下的岩台深处，以及周围那些空间碎片折射的光芒之中。

岩台深处，传来极其微弱、但异常规律的“咔……咔……”声，像是某种精密机括在缓慢运转，又像是……心跳？而周围空间碎片折射的光芒，在某些特定角度，似乎隐隐勾勒出一些非自然的、规整的线条轮廓，那些轮廓……有点像放大了无数倍的、结构复杂的……灵纹回路？

与此同时，万械核心传来一丝微弱的共鸣悸动，似乎感应到了某种熟悉的、却又截然相反的“协议”波动。

林枫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这碎空乱流区，看来并非天然形成那么简单。

他缓缓蹲下身，手掌贴上冰冷的岩面，一缕融合了归源之力的神识，如同水滴渗入沙地，悄然向下探去。

神识刚刚深入岩台不过十余丈，便被一层致密、冰冷、带有强烈秩序排斥感的屏障阻挡。屏障的“质感”，与秩序吞噬网络的能量特征有相似之处，但又似乎更加……古老和僵化，缺少那种贪婪的活性，更像是一段被设定好、沉寂运转了无数岁月的……“固化程序”。

而在屏障的某个“节点”处，林枫“看”到了一小片镶嵌在岩石中的、非金非石的奇异板材。板材上，刻印着一个残缺的、由无数同心圆和辐射线构成的复杂印记。

看到这个印记的瞬间，林枫脑海中，星光印记传承的某些古老记载碎片，与在源核圣殿静修室“墟湮之忆”中惊鸿一瞥的某个文明符号，骤然重合！

一个名字，带着沉重的历史尘埃与不祥的预兆，浮上心头：

“……归源文明……秩序基座？”

难道，这片恐怖的碎空乱流区，并非自然造化，而是某个古老文明遗留的、已经破损失控的……巨型设施残骸？

（第四百二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