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昆仑玉京:心钥初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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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冰真气在云奕子的奇经八脉中轰然爆燃,化作千万道冰蓝色丝线如灵蛇般窜动游走;
它们掠过腕间“阳溪”穴时,刺骨寒意让指节瞬间僵白;
缠过腰侧“带脉”时,却又似有熔火暗涌,将冻僵的经脉烘得微微发烫。
这股冰火交织的内劲,是他苦修六十年的独门心法,寻常金丹修士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寸断,他却能驾驭得收发自如。
身上那件传承三百年的太极道袍,领口绣着的阴阳鱼已被风沙磨褪了原色,昆仑山口的西北罡风扯着衣摆猎猎作响,每一次摆动都带起细碎的沙砾,打在脸颊上如针扎般疼。
足尖点过冻土的瞬间,“咔嚓”一声脆响格外清晰,半尺宽的冰纹如蛛网般在荒芜戈壁上蔓延,转瞬又被新的风雪覆盖,只留下一点转瞬即逝的白痕。
三千里加急路程,对筑基修士而言需日行千里、耗费三日三夜,即便是金丹初期修士也得一日功夫,云奕子却凭“踏雪无痕”的上乘轻功,只用了一炷香;
这便是金丹后期大能的实力,体内真气运转速度是寻常修士的三十倍,足尖与地面的接触时间不超过一息,借力时甚至能引动周遭气流托举身形。
当那座嵌在昆仑余脉断壁间的青铜巨门撞入视野时,他悬在喉头的浊气终于喷薄而出,在零下四十度的寒风里凝成一团乒乓球大小的白雾,触到睫毛便化作细碎的冰碴,顺着皱纹滑落。
巨门高逾百丈,比昆仑派的护山大阵还宽出三成,通体泛着青黑色的包浆,包浆下隐约可见陨铁浇筑的纹路,
门轴处缠绕的上古玄铁锁链粗如儿臂,每一环都刻着“镇煞”“避邪”双重符文,风中碰撞时发出的声响,竟与他丹田内的真气搏动频率隐隐相合。
青铜门扉正中央,北斗七星的纹路正顺着门环鎏金处缓缓流转,银辉如活水银般在沟壑中游走;
斗魁四星的光纹凝实如磐石,连星与星之间的连线都泛着温润的玉色;斗柄三星却忽明忽暗,闪烁频率竟与云奕子的心跳完全同步,与夜空中的星辰遥相呼应。
云奕子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他想起在终南山古籍《星经》中见过的记载:“北斗现世,光透门扉,心钥将醒,昆仑异动则天下归宗。”
当年撰写这本古籍的虚机子,正是因观测到类似天象,才千里迢迢赶往昆仑,最终羽化于此。
“前辈留步!请出示宗门令牌!”
守营的卫兵刚扬起腰间的玄铁令牌,就被老道士身侧散逸的气浪掀得一个趔趄,脚下的积雪被气劲震得四散飞溅,连腰间的佩剑都嗡嗡作响、险些出鞘。
这卫兵是陆家精心挑选的内门弟子,修为已达筑基中期,在同辈中算得上佼佼者,却在云奕子面前连站稳都做不到;
那是金丹大能独有的威压,如整座昆仑山脉压在肩头,厚重得让人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云奕子并未收敛气息,并非刻意刁难,而是体内真气因感应到青铜门的气息而躁动,需借威压暂时压制。
他足不沾地,如踏虚空般穿过中军大帐前的警戒线,掀帘的瞬间,便与帐内弥漫的奇异光晕撞了个正着。
那光晕是淡金色的,带着细碎的星芒,落在皮肤上温温热热,却又透着一丝源自上古的苍茫气息,正是他三日前在终南山观星台感应到的“启明之气”。
这种气息极为罕见,据《昆仑记》记载,在上古星槎文明鼎盛时期,昆仑之墟的天空曾整日被这种光晕笼罩,连花草都能借其灵气修行。
苏清沅躺在铺着雪貂绒的楠木榻上,双目紧闭,长睫如蝶翼般轻颤,每一次颤动都带起一点细碎的光尘。
眉心悬着的那点淡蓝色光尘,像坠落在雪地上的星辰,又似星槎文明记载的“星核碎片”。
她身下的毡毯是用极北之地的冰蚕丝织成的,这种蚕丝百年才长一寸,水火不侵,此刻竟印着与青铜门如出一辙的星图投影;
连斗柄指向西北偏东三度的细微偏差都分毫不差,星图边缘萦绕的淡流光,仿佛将整个星空都缩印在了这里,星点闪烁间,还能隐约看到微小的飞船轮廓。
“云前辈,清沅她……从昨夜子时开始就这样了。”
陆远航快步迎上来,指节因用力攥紧而泛白,眼底布满血丝,连下巴上的胡茬都没时间打理;
他已守在小儿媳身边整整八个时辰,眼睁睁看着星图从她体内透出,试过用陆家传的“地脉真气”疏导,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开,束手无策。
他刚要细说苏清沅昏迷前突然说出“星核能量不足”的异常,就被云奕子抬手打断。
老道士缓步走到榻前,枯瘦的手指如老竹般嶙峋,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那是常年打理丹炉留下的习惯。
手指悬到苏清沅眉心三寸处时骤然顿住,指尖的真气已凝成一缕细丝,随时准备探入。
就在指尖落下的瞬间,那点蓝光突然如受惊的蝴蝶般震颤起来,散成无数细小的光粒,顺着苏清沅的发丝游走,又在片刻后重新凝聚;
与此同时,榻上的星图投影也随之波动,与帐外青铜门传来的厚重声响产生了奇妙的共鸣,帐内的火盆都跟着晃了晃。
“‘北辰为枢,天钥为引,血脉承之,神魂应之’……”
云奕子抚着颌下三寸长须,沉吟出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尾音都微微发颤,
“果然如此!三天前我在终南山观星台见北斗第七星‘摇光’忽明忽暗,亮度远超寻常三倍,当时用‘观星镜’测算,
发现其星力正往昆仑方向汇聚,就知这里必有异动,没想到竟是上古传说中的‘心钥’要现世了。”
帐内众人面面相觑,负责护卫的陆家子弟们更是满脸茫然;他们只知守护青铜门是家族使命,祖训里只提过“门开之时,血脉为引”,却从未听过“心钥”的说法。
唯有陆远航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出身的陆家世代守护昆仑秘闻,族中那本用甲骨文书写的《昆仑记》残卷里,曾记载着“玉京非城,以心为门;
心钥非器,以魂为基”的字句,幼时他曾追问祖父含义,祖父只叹“时机未到”,直到此刻看到妻子体内的星图,才真正明白其中深意。
云奕子看出众人疑惑,索性搬来一张梨花木案几,屈指成笔,指尖凝聚起一缕清气,在光滑的桌面画出一幅简略星图。
“诸位可知上古大能如何传承道统?”老道士的指尖在“北斗”位置重重一点,清气化作的墨痕瞬间加深,
“并非如凡俗般留遗书、藏宝盒,而是以天地为媒,以自身为器,将传承藏于血脉神魂之中。”
他顿了顿,指尖滑过星图边缘:“当年女娲氏补天,耗尽十二分心血炼就五色石,却将炼石术的真意藏于九天息壤的灵识之中。
后来大禹治水时,为堵龙门水患误入息壤秘境,当时他身负治水的滔天功德,血脉与息壤灵识产生共鸣;
身泛起土黄色光晕,指尖能引动泥土凝聚成形,才习得‘点石成金’的雏形,最终用此术铸造九鼎镇住洪水。”
还有黄帝战蚩尤于涿鹿,当时蚩尤用‘蛊毒之术’让黄帝大军溃不成军,黄帝在绝境中领悟‘兵道合一’,将《阴符经》的真意注入自身血脉。
他的后裔中有位名为黄飞虎的将军,在商周之战中被敌军围困,濒死之际血脉觉醒,瞬间领悟《阴符经》中的‘出其不意’之策,率三百精兵突围,创下以少胜多的战绩。
云奕子加重语气,“这便是‘心钥’的雏形;以神魂为载体,以血脉为媒介的传承密码,比任何实体信物都安全,也更难被窃取。”
话音刚落,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雪沫子被马蹄溅起,打在帐帘上噼啪作响,连地面都跟着微微震动。
陆衍辰掀帘而入,披风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冻得通红的手里攥着一封染血的密信,脸色凝重如霜:
“前辈,父亲,边境斥候传来消息,鬼面宗的人在三十里外扎营了,人数不下三百,个个都带着阴寒法器,他们手里还拿着这个。”
他将一块玄黑色玉佩放在案上,玉佩触手冰寒,比昆仑的冻土还要冷上三分,上面刻着的星图与青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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