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裂痕初现（1/2）

星辰心脏上那一小块指甲盖大小、泛着微弱琉璃光泽的“愈合”区域，在无边的黑暗与璀璨的星辉背景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刺眼。

寂静在球形空间内蔓延，但已不再是之前那种一触即发的紧绷死寂，而是一种混杂着震惊、忌惮、贪婪与深深不确定的诡异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点“奇迹”上，又或是聚焦在制造这“奇迹”后灵体摇摇欲坠、却眼神异常清亮的陈默身上。

“咳……”

一口虚无的魂气从陈默近乎透明的灵体口中咳出，那新生的纯白心火光芒迅速黯淡、收回体内。与秽影本源的直接对抗，哪怕只是最表层的一点点，带来的消耗与反噬也远超想象。他能感觉到灵体内部传来阵阵空虚的刺痛，新融合的心火本源也损耗不小，但一种奇异的“通透感”却也随之而生——仿佛经过这番淬炼，灵体与心火的契合度更高了，对那种侵蚀力量的本质也触摸到了一丝皮毛。

“陈默大哥！”林薇第一时间扶住他，更加精纯温和的生机之力源源不断地渡入，滋养着他千疮百孔的灵体。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陈默灵体的虚弱，但同时也隐约感觉到，在那虚弱之下，似乎有某种更加坚韧、更加不可摧折的东西正在孕育。

赵溟持剑的手微微颤抖，既是后怕，又是激动。他死死盯着星辰心脏上那一点变化，虎目中精光闪烁：“师兄，你做到了！真的可以修复！”

韩绝脸上的震惊与贪婪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他手中的星辉罗盘光芒也渐渐平复，指针却依旧微微震颤，指向陈默，也指向那星钥投影。他深深看了陈默一眼，语气带着一种刻意控制的平稳：“陈默小友，真是……令人惊叹。没想到你的心火竟有如此神效。看来，你我合作，重启大阵的希望又添了几分。”他话虽如此，但眼神深处那抹审视与算计，却并未减少。

幽冥教假丹修士周身的黑气剧烈翻腾了一下，又被他强行压下。他那双猩红的魂眼死死盯着陈默，如同盯着一块绝世瑰宝，又像是在看一个必须立刻抹除的致命威胁。方才陈默心火中爆发出的那一缕纯白光芒，让他感受到了源自本能的厌恶与一丝……恐惧？这绝不是普通的净化之力！他心中杀意沸腾，但瞥了一眼虎视眈眈的赵溟、林薇，以及立场不明的韩绝和慧觉，又强行按捺住了立刻动手的冲动。只是暗中向同门传递了不惜一切代价、优先击杀陈默的指令。

五仙教蛊师肩头的赤红怪蛇盘踞起来，蛇信急促吞吐。蛊师本人则眯着眼睛，五彩毒雾在周身缓缓流转，不知在盘算什么。陈默展现的能力同样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一个能净化秽影的存在，其价值与威胁都需要重新评估。

“阿弥陀佛。”慧觉和尚打破了沉默，他收回悬浮在陈默头顶的念珠，双手合十，看向陈默的目光中探究之意更浓，慈悲之下似乎还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心火照秽，显一缕曙光。施主功德无量。只是……”他话锋微转，看向那星钥投影，“星光虽璨，其源可清？”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各异。

陈默心中凛然，这和尚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强撑着虚弱，顺着慧觉的目光也看向那星钥投影。在新生心火与方才接触秽影本源获得的“洞察”加持下，他此刻再看向那柄水晶权杖虚影，果然发现了一些之前忽略的细节！

那看似威严堂皇的星钥投影，其内部流转的星光中，极其隐晦地夹杂着几缕与周围秽影裂纹同源的、充满扭曲与堕落气息的暗色流纹！这些暗纹如同寄生在健康肌体中的病菌，深深嵌入星钥的能量结构内部，随着星光的流转而若隐若现！若非他亲身接触过秽影本源，又心火初成，灵觉敏锐，绝难发现！

这印证了那记忆碎片中的警告——星钥已被污染！而且污染程度不低，几乎与本体融为一体！

韩绝……知道吗？陈默用眼角的余光瞥向韩绝。只见韩绝在慧觉说出那句话后，面色虽然不变，但握着星辉罗盘的手指却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眼神也瞬间闪过一丝凌厉。但他很快掩饰过去，皱眉道：“慧觉大师此言何意？星钥乃维系星枢秩序之重器，其源自是清正。只是漫长岁月侵蚀，加之秽影肆虐，其力有所衰减，投影略显黯淡而已。待我等以三相之力灌注，自可重现光辉。”

他在说谎！或者，他知情，但在刻意隐瞒！陈默几乎可以肯定。韩绝对星钥的了解肯定远多于他们，他甚至可能知道星钥被污染的部分真相，但他的目的显然不是“净化”，而是“掌控”或“利用”，哪怕是被污染的星钥！

“原来如此，是贫僧多虑了。”慧觉和尚垂下眼帘，不再多言，但手中念珠捻动的速度似乎快了一丝。

场中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陈默的惊人表现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的涟漪正在扩散，原有的脆弱平衡已经被打破。幽冥教、五仙教对陈默的杀意与贪婪在滋长，韩绝的算计更深，慧觉的态度暧昧不明。而他们三人，陈默虚弱，赵溟和林薇消耗亦不小，形势反而更加危险。

不能被动等待！陈默心念急转，必须主动制造变数，转移焦点，同时试探各方反应，尤其是韩绝的底线。

他深吸一口气（灵体模拟），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坚毅的神色，看向星辰心脏上那一点“愈合”处，缓缓开口道：“韩道友，慧觉大师，诸位。如诸位所见，在下的心火，或许对抑制甚至修复这‘秽影’之伤，确有些许微效。”

他顿了顿，感受到几道瞬间炽热起来的目光，继续道：“然而，此火初成，威力有限，方才仅仅净化表层一丝，便已近乎力竭。且此等直接接触本源之法，凶险万分，在下亦无法频繁施展。”这是实话，也是降低自己威胁、麻痹敌人的策略。

“更重要的是，”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星辰心脏上其他那些纵横交错的秽影裂纹，最后落在那三相封印上，“星枢之伤，在于根本。这些‘秽影’裂纹遍布星核，侵蚀已深。方才我所为，不过杯水车薪。若想真正逆转，非以三相之力，从这封印根源入手不可。”

他将话题引向了三方势力原本的共同目标——三相封印。同时暗中观察韩绝的反应。

韩绝眼睛微眯，接话道：“陈小友所言极是。你之心火，或可对应‘心源’之力。赵溟小友的星陨剑，与星钥投影感应强烈。而我玄天宗传承，可尝试引动星钥投影，汇聚其力。只是这‘归墟’……”他看向那旋转的微型黑洞，面露难色，“此力最为缥缈难测，记载中唯有真正明悟‘寂灭’真意，或身负大机缘者方可触及。陈小友既能自归墟之眼生还，不知……”

他将皮球又踢了回来，既点明了合作的基础（三方出力），又将最棘手的“归墟”难题抛给了陈默，同时继续试探陈默的底牌。

陈默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沉吟之色：“归墟之力，玄奥异常。在下虽侥幸得存，对其运用亦是懵懂。不过……”他看向那三相封印的平衡结构，“或许无需我等直接掌控归墟之力。守墓前辈有言，三相齐聚，可补天痕。关键或许在于，以星钥为引，以心源为控，引导、调和三者之力，共同作用于封印，激发其自我修复之能。而引导与调和的过程中，归墟之力或许会因其‘终结’与‘容纳’的特性，被自动吸引、参与其中。”

这是他根据现有信息做出的推测，听起来合理，也留下了操作空间。实际上，他怀疑被污染的星钥才是关键阻碍，所谓的“引导调和”，第一步恐怕得先设法“净化”星钥投影中那些秽影暗纹！但这绝不能明说。

“调和三相，激发自愈？”韩绝重复了一遍，眼中精光闪烁，似乎在快速推演其可行性。“有些道理。星钥主秩序引导，心源主净化调控，归墟纳冗余终结……若能形成良性循环，或许真能逐步修复封印，反哺星核。只是这引导之法，需极为精妙，且需三方毫无保留，紧密配合。稍有差池，恐引火烧身，甚至加速封印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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