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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夜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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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淤血?是碎骨?还是别的什么?

我不知道。但这个“点”的存在,让我精神微微一震。至少,我似乎“找到”了问题的核心之一。

我尝试着,用那种缓慢的、深长的呼吸,将意念化作一缕极其细微的、想象出来的“暖流”,朝着那个“点”缓缓探去。不是冲击,不是疏导,仅仅是“靠近”,“观察”。

“暖流”无形无质,只是意念的产物。但在我的“感觉”中,当它靠近那个冰冷的、凝滞的“点”时,似乎遇到了巨大的阻力,瞬间就被冻散、吞噬,消失无踪。同时,右腿伤处传来一阵清晰的、针扎般的刺痛,仿佛在警告我不要靠近。

果然……不行。以我现在的状态,连“感知”都如此艰难,想要“疏导”或“化解”,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这次尝试,并非全无收获。我至少“确认”了伤处核心的存在和状态,也大致明白了,为什么之前的汤药、针灸,效果都微乎其微——因为那最深处的、最顽固的寒毒和淤塞,单靠外力,很难触及和化解。或许,周先生加重附子,就是为了用更猛的药力,去冲击那个核心?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但绝对不属于风声的响动,从窗外传来。

像是……极其轻微的、脚踩在积雪上,又迅速提起的“咯吱”声。

很轻,很快,一闪而逝,仿佛只是幻觉。

但我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了!尽管这绷紧带来了新一轮的酸痛,但我所有的疲惫、痛苦,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压了下去,感官提升到了极致。

不是幻觉!这深更半夜,经历司后衙僻静的角落,我的厢房窗外,怎么会有人?!

是沈墨?不,沈墨的脚步声我熟悉,不是这样。是巡夜的皂隶?这个时辰,巡夜的也不会特意绕到我这偏僻的厢房后面来。而且,那声音太轻,太刻意,像是……刻意放轻了脚步,在靠近,或者在窥探。

我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除了窗外呼啸的风声,再也没有任何异响。仿佛刚才那一声轻微的“咯吱”,真的只是我的错觉。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不是。

有人来过。就在窗外。在我刚刚结束那番痛苦而笨拙的“锻炼”和“感知”,身心俱疲、最无防备的时刻。

是谁?徐镇业派来监视我的人?胡头儿,或者他背后的人?还是……其他什么人?

寒意,比这冬夜的风更刺骨,顺着脊椎,慢慢爬升。

我维持着靠在椅背上的姿势,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其缓慢、悠长,仿佛真的已经疲惫沉睡。但我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窗户的方向。尽管那里只有一片漆黑。

时间,在死寂的警惕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再没有任何异常的声音传来。

但我心中的那根弦,却彻底绷紧了。

看来,我白天的“立威”,夜里的“练刀”,终究还是引起了某些“东西”的注意。这潭水下的窥伺,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也更近。

也好。

我缓缓地、无声地吁出一口长气,冰冷的目光在黑暗中闪动。

既然藏不住,那就不藏了。只是这“刀”,还得磨得更快些才行。

我重新闭上眼,不再去试图“感知”伤处,也不再去做那些笨拙的活动。只是维持着那缓慢而深长的呼吸,积蓄着每一丝可能恢复的体力,同时,将所有的感官,都投向门外、窗外,那无边无际的、充满未知的黑暗。

夜,还很长。而潜伏在黑暗中的,不知是猎人,还是更多的猎物。

淬火,才刚刚开始。而磨刀石,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自己送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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