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昆仑墟.赤水惊波(2/2)
鼠首闻言,立刻把脑袋缩进纸墨生的袖袋,死死咬住藏在里面的宝石,惹得众人一阵失笑。
三路传人分别出发,先看赤水峡谷这一路。纸墨生、火离、盐客刚踏入峡谷,就被一股湿热的水汽包裹。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布满青苔,赤水奔腾而下,浪花中夹杂着细碎的铜砂,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那是赤水灵泉的灵韵在与铜器共鸣。
“赤水灵泉就在前面的水潭里。”纸墨生举起道器书页,书页上的灵韵指向峡谷深处,“不过水潭周围的水汽里藏着幻术,小心别中招。”
话音未落,火离突然眼前一花,只见前方的赤水中浮出无数金银珠宝,还有一把镶嵌着宝石的火器,正是他梦寐以求的“轰天炮”。“哇!”火离眼睛一亮,就要冲过去,虎首却突然咬住他的衣袖,发出一声警惕的咆哮。
“别冲动!”纸墨生连忙拉住他,指尖弹出一道星砂符箓,符箓在空中炸开,幻术瞬间消散——眼前哪里有什么金银珠宝,分明是一片布满暗礁的险滩,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
“该死的幻术!”火离恼羞成怒,扛起火铳对准水面,“看我轰了这水怪的老巢!”
“不可!”盐客连忙拦住他,猪首在他脚边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说道,“赤水灵泉是修复秘纹的关键,若毁了水潭,我们就再也找不到如此纯净的泉水了。”他俯身摸了摸水面,猪首突然竖起耳朵,“水怪在水潭底部,它怕盐,我们可以用海盐引它出来。”
盐客抬手一挥,亥时闭藏之气凝聚成无数盐晶,撒入水中。只见赤水瞬间沸腾起来,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水潭底部冲出,竟是一条长着独角的水蛟,蛟身上布满了锈蚀的铜纹——想来是常年吸收赤水灵韵,身上沾染了铜器的气息。
“吼!”水蛟咆哮着扑向众人,口中喷出带着腐蚀性的水柱。纸墨生立刻催动夜行纸甲军,纸甲军手持纸盾,挡住水柱的攻击;火离扣动火铳扳机,星砂火药化作火龙,缠绕住水蛟的身体;盐客则趁机凝聚盐晶箭,精准地射中水蛟的独角。
水蛟吃痛,发出一声惨叫,独角上的锈蚀铜纹开始脱落。鼠首突然从纸墨生的袖袋里蹿出,引子时破晓之力,化作一道流光钻进水蛟的鳞片缝隙中。片刻后,水蛟突然浑身抽搐,从体内吐出无数亮晶晶的宝物——有青铜碎片、玉石摆件,还有之前被它偷走的探险者的装备。
“原来这水怪是因为独角上的铜纹锈蚀,才变得暴躁易怒。”纸墨生恍然大悟,“鼠首帮它清除了锈蚀,它应该不会再攻击我们了。”
水蛟果然平静下来,温顺地伏在水面上,用脑袋蹭了蹭盐客的手臂。盐客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把海盐,撒在水蛟的独角上:“这些海盐能防止铜纹再次锈蚀,以后不要再偷别人的东西了。”
水蛟点点头,潜入水潭底部,片刻后用嘴巴叼出一个玉瓶,里面装满了清澈的赤水灵泉泉水,递到纸墨生手中。纸墨生接过玉瓶,对着水蛟拱了拱手:“多谢。”
与此同时,黑石洞这边,锻石、木客、漆姑正遭遇上古石妖的阻拦。黑石洞内部漆黑一片,只有星砂矿脉散发出微弱的紫色光芒,石妖高达三丈,身体由黑石组成,拳头砸在地上,就能引发一阵地震。
“这石妖的身体比钢铁还坚硬,普通攻击根本伤不了它。”锻石沉声道,狗首释放出守护之气,形成一道石墙,挡住石妖的攻击,“它的弱点在眉心的星砂晶核,只要破坏晶核,就能制服它。”
木客眼珠一转,猴首跳到他的肩膀上,叽叽喳喳地比划着。“我有办法!”木客抬手一挥,申时金锐之气催生无数木质机关猴,机关猴们抱着墨线,灵活地跳到石妖的身上,将墨线缠绕在它的四肢上,“漆姑,用你的秘毒漆雾干扰它的视线!”
漆姑点点头,鸡首扇动翅膀,喷洒出带着五彩光泽的秘毒漆雾。石妖被漆雾迷住眼睛,胡乱地挥舞着拳头,却被墨线缠住四肢,动弹不得。锻石趁机凝聚采石之力,手中出现一把巨大的石锤,锤身上刻着《考工记》的铭文:“《考工记》有云:‘凡攻石,必因其材之高下,而制其工具’,今日便用这石锤,破你的晶核!”
他纵身跃起,石锤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石妖眉心的星砂晶核。只听“咔嚓”一声,晶核碎裂,石妖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身体逐渐化为漫天黑石,露出藏在其中的星砂矿脉——矿脉中央,凝结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星砂精华,散发着浓郁的灵韵。
“成功了!”木客兴奋地跳起来,猴首从矿脉中叼出星砂精华,献宝似的递给锻石。漆姑则掏出小镜子,对着自己身上的漆雾痕迹皱了皱眉:“真是的,把我的新衣服都弄脏了,这石妖也太不懂审美了。”鸡首在一旁咯咯叫着,用翅膀帮她掸去身上的灰尘。
而玉虚峰上,青瓷子、藤婆、织云娘正面临着冰层的考验。玉虚峰常年积雪,峰顶的冰层厚达数丈,祁连玉髓就藏在冰层之下。卯时的晨光正好洒在冰面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却不足以融化厚厚的冰层。
“兔首,能感应到玉髓的位置吗?”青瓷子轻声问道,兔首在他肩头蹭了蹭,闭上眼睛,耳朵微微颤动。片刻后,兔首指向冰层的一个角落,那里的冰面泛着淡淡的绿色灵光——正是祁连玉髓的气息。
藤婆抬手一挥,巳时纯阳之气催动古藤疯长,古藤缠绕住冰层,试图将其撬开。但冰层太过坚硬,古藤被绷得紧紧的,眼看就要断裂。“不行,这样根本撬不开。”藤婆皱起眉头,蛇首在她手腕上缠绕着,吐着信子。
织云娘微微一笑,羊首吐出星砂蚕丝,编织成一张巨大的蚕丝网,覆盖在冰层上。“未时滋养之气能软化万物,”她轻声道,“我的蚕丝网可以聚集晨光的热量,再加上藤婆的古藤借力,应该能打开冰层。”
青瓷子点点头,卯时温润晨光凝聚在他掌心,化作一把晶莹剔透的玉凿。“《天工开物》有云:‘凡玉初剖时,冶铁为圆盘,以水盛沙,足踏圆盘使转,剖玉为片’,今日便以玉凿为引,借晨光之力,取玉髓!”
他纵身跃起,玉凿带着晨光之力,狠狠砸向冰层的绿色灵光处。藤婆同时催动古藤,用力拉扯冰层;织云娘则操控蚕丝网,聚集更多的晨光热量。只听“咔嚓”一声,冰层裂开一道缝隙,祁连玉髓的灵光愈发浓郁。
兔首兴奋地叫了一声,从青瓷子肩头跳下,钻进缝隙中,片刻后叼着一块鸽子蛋大小的祁连玉髓钻了出来。玉髓通体翠绿,散发着温润的灵韵,正是修复九转锻铜秘纹所需的核心材料。
三路传人顺利取得材料,返回昆仑墟悬圃。此时,铜伯、木公输、织云娘已将青铜马车安置在樊桐工坊的淬艺台上,周围布下十二元辰天工阵,防止修复过程中出现意外。
墨渊手持道器《天工开物》,站在淬艺台中央,十二传人按十二时辰方位列阵,兽首们纷纷释放出本源灵韵。“今日,我们便以赤水灵泉为引,星砂精华为基,祁连玉髓为调和,修复九转锻铜秘纹!”墨渊的声音洪亮如钟,“《天工开物》有云:‘巧者造化之枢纽也’,今日,我们便以工艺为巧,重现上古神工!”
他抬手一挥,赤水灵泉的泉水化作一道溪流,环绕在青铜马车周围;星砂精华化作点点星光,融入溪流之中;祁连玉髓则悬浮在辕轴上方,释放出温润的灵韵,修复着断裂的秘纹。
十二传人同时催动技艺,子时鼠首的幽微之光、丑时牛首的厚重之气、寅时虎首的锐阳之力……十二种力量交织在一起,注入青铜马车的辕轴中。九转锻铜秘纹开始缓缓流转,断裂的部分逐渐愈合,散逸的灵韵重新凝聚,马车的轮轴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就在秘纹即将修复完成之际,昆仑墟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悬圃的祥云被撕裂,一股浓郁的黑气从层城方向蔓延开来。墨渊脸色一变,道器《天工开物》的书页剧烈翻动,发出刺耳的青铜嗡鸣:“不好,是黑铁会的残余势力,他们竟然勾结了幽冥界的邪祟,想要抢夺青铜马车!”
只见层城方向,无数黑影从黑气中钻出,为首的正是雷诺的上司——黑铁会的会长,一个穿着黑色长袍、面容枯槁的老者。老者手中拿着一根镶嵌着骷髅头的法杖,法杖顶端散发着浓郁的黑气,正是幽冥界的邪祟之力。
“墨渊,交出青铜马车和《天工开物》,本座可以饶你们不死!”老者的声音阴冷刺骨,黑气所过之处,昆仑墟的灵韵纷纷消散,工艺蝶化作飞灰,天工和声也变得杂乱无章。
火离怒喝一声,虎首咆哮着冲向黑影:“上次没打够,这次正好一起解决!”他扣动火铳扳机,星砂火药化作火龙,直扑向老者。
老者冷笑一声,挥动法杖,黑气化作一道屏障,挡住火龙的攻击。“就凭这些雕虫小技,也想挡住本座?”他抬手一指,无数黑影化作利爪,抓向十二传人和青铜马车。
墨渊抬手布下十二元辰天工阵,道器《天工开物》释放出鎏金光柱,挡住黑影的攻击:“十二传人听令,按五行熔天阵站位,以工艺为刃,退敌!”
十二传人立刻变换阵型,丑时牛(土)、寅时虎(金)、辰时龙(水)、未时羊(木)、亥时猪(火)五位传人站在五行方位,兽首们纷纷化出图腾虚影。“五行熔天,聚!”五位传人齐声大喝,五行之力凝聚成一座上古熔炉,悬浮在半空中,熔炉中燃烧着熊熊烈火,能焚烧一切邪祟。
老者脸色一变,没想到工艺门还有如此强大的组合技能。他咬牙挥动法杖,黑气化作一条巨大的幽冥蛇,扑向上古熔炉。“幽冥噬灵,破!”
上古熔炉突然爆发,熊熊烈火化作五条火龙,分别对应五行之力,与幽冥蛇缠斗在一起。火龙所过之处,黑气纷纷消散,幽冥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逐渐被焚烧殆尽。
“不可能!”老者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他没想到东方工艺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
墨渊趁机催动道器《天工开物》,书页上的铭文化作一道流光,射向老者:“工艺门守护的是传承与匠心,邪祟之力,终究不敌神工魂韵!”
流光击中老者的法杖,骷髅头瞬间碎裂,黑气失去依托,纷纷消散。老者惨叫一声,身体化作飞灰,彻底消失在昆仑墟。
黑铁会的残余势力见会长被杀,纷纷四散奔逃,却被十二传人的兽首们一一拦下,要么被纸甲军围困,要么被石墙困住,要么被藤网缠绕,无一幸免。
危机解除,青铜马车的九转锻铜秘纹也彻底修复完成。辕轴上的秘纹流转着金色的光芒,与道器《天工开物》的灵韵相互呼应,马车的整体气息变得愈发厚重,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墨渊看着修复完好的青铜马车,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此次守护与修复,你们都展现出了精湛的工艺技艺与坚定的守护之心。《天工开物》有云:‘天有其时,地有其材,人有其治,夫是之谓能参’,你们以工艺参透天地,以匠心守护传承,不愧是工艺门的传人。”
十二传人相视一笑,兽首们纷纷发出欢快的嘶吼。鼠首叼着一块星砂精华,献宝似的递给纸墨生;牛首蹭了蹭铜伯的手臂,似乎在邀功;虎首则趴在火离的肩膀上,得意地舔着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