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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昆仑墟.天工守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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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的眼睛亮了亮,点了点头,眼底的凝重,渐渐被一抹冷冽的算计取代。

“约翰先生,”墨渊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出丝毫情绪,“你想要的,不过是那尊珐琅熏炉。我可以给你。”

约翰一愣,随即警惕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骗子:“你耍什么花招?别以为我会信你!”

“不是花招。”墨渊缓缓走上前,手里的《天工开物》泛着柔和的光,那光芒却让人觉得刺骨,“那尊熏炉,是工艺门的先辈所造,确实是一件至宝。但比起整个景陵的文物,比起无数工匠的心血,它不算什么。我只问你,你拿了熏炉,能不能立刻撤走,并且,永远不再踏足东方的任何一座陵墓?”

约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那贪婪压过了警惕。他犹豫了片刻,狠狠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把熏炉给我,我马上就走!这辈子,再也不来东方挖坟!”

铜伯等人急了,纷纷开口:“殿主!不行啊!那熏炉是戌时一脉的灵韵所系,不能给!”

“殿主,这洋鬼子言而无信,不能信他!”

墨渊抬手,止住了他们的话。他看着约翰,目光深邃,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你且看好。”

说罢,墨渊翻开《天工开物》,指尖的星砂源源不断地涌入书页。书页翻飞,停留在一页记载着“铜胎掐丝珐琅”工艺的篇章上。他低声念诵着典籍上的文字,声音里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韵律——这是道器的力量,能召唤器物本身的灵韵。随着他的吟诵,地宫深处传来一阵清脆的声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尊通体碧蓝的珐琅熏炉,正缓缓从黑暗中飘来。炉身的缠枝莲纹栩栩如生,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正是那尊康熙年间的珍品,是无数工匠心血的结晶。炉底的“锻石”二字,在烛光下闪着淡淡的金光,那是戌时一脉的灵韵印记。

约翰的眼睛都看直了,贪婪的光芒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他伸出手,想要去接,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的……都是我的……”

“慢着。”墨渊的声音陡然转冷,像一把淬了冰的刀,“这熏炉,你拿得走吗?”

约翰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尊熏炉突然在空中停住,炉身的缠枝莲纹里,突然射出无数道细密的银丝。那些银丝像是有生命一般,瞬间缠住了约翰的手腕,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他的手臂蔓延。

“这是……什么东西?”约翰惊恐地挣扎着,却发现那些银丝越缠越紧,像是嵌进了骨头里,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放开我!快放开我!”

“这是酉时漆姑的‘时序缠丝’,也是她的核心技艺【鸡鸣定辰】衍生的惩戒之术。”墨渊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怜悯,“漆姑的漆器工艺,讲究的是‘时序分明,阴阳相济’。这银丝,是用漆树的汁液混合星砂和蚀骨水制成的,一旦缠上,除非用卯时的玉石灵光化解,否则,会一点点蚀入你的骨髓,让你痛不欲生,最后变成一具枯骨。”

漆姑站在人群里,鸡首正梳理着自己油亮的羽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她爱美,更爱那些精美的器物,怎么可能容忍别人把它们偷走?怎么可能对盗宝贼心慈手软?这只爱美挑剔的兽首,甚至嫌弃地瞥了约翰一眼,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

“还有,你以为,只有你埋了炸药吗?”墨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在你炸开地宫入口的时候,木公输就已经带着龙首,在主墓室里布下了机关。你的炸药,早就被龙首的核心技艺【龙兴引川】引来的灵水浇透了,现在,不过是一堆没用的泥巴。”

木公输咧嘴一笑,龙首在他身边晃了晃脑袋,发出一声得意的咆哮。它的爪子上,还沾着湿漉漉的炸药残渣——这只傲娇跳脱的兽首,最擅长的就是用水利机关化解火患,刚才它可是偷偷溜进主墓室,玩得不亦乐乎。

约翰的脸色瞬间惨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他看着自己手腕上越缠越紧的银丝,又看着那些被青藤和青铜锁链困住的手下,终于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墨渊的圈套。

“你……你们骗我!”约翰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里带着哭腔,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疯狂。

“不是骗你。”墨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悯,却又带着一丝决绝,“是你太蠢。你以为,我们工艺门的宝物,是那么好拿的?你以为,那些凝聚着匠心的器物,会甘心被你们这些沾满血腥的盗宝贼带走?你以为,我们这些守艺人,会对你们心慈手软?”

他缓缓走上前,指尖的星砂落在约翰的手腕上。那些银丝瞬间收紧,约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地宫。

“我再问你一次,”墨渊的目光如刀,一刀刀剐着约翰的灵魂,“要不要撤?要不要永远离开东方的陵墓?要不要为你犯下的罪孽,付出代价?”

约翰疼得满头大汗,浑身抽搐,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他拼命点头,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我撤!我再也不来了!我错了!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

墨渊冷哼一声,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他抬手示意藤婆和漆姑收手,却又补了一句:“撤,可以。但得留下点东西。”

漆姑心领神会,指尖一动,银丝虽然松了些,却依旧缠在约翰的手腕上,像是一个永远的印记。“这银丝,我就不收回了。”漆姑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算是给你的教训。以后,只要你敢再踏足东方的土地,敢再打古墓的主意,这银丝就会立刻蚀入你的心脏。你好自为之。”

约翰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不敢再看那尊珐琅熏炉一眼,甚至不敢回头,带着那些还能动弹的手下,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地宫,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荒草里。

直到洋人的身影彻底消失,铜伯才松了口气,一拳砸在青铜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这群兔崽子,总算滚了!”牛首也跟着用犄角顶了顶墙面,发出一声满意的哞叫。

墨渊却没有放松,他看着那尊悬浮在空中的珐琅熏炉,眼神凝重。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炉身的缠枝莲纹,低声道:“委屈你了。”

熏炉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炉身的光泽,又温润了几分。炉底的“锻石”二字,金光更盛——它感受到了戌时一脉的守护,也感受到了工艺门的匠心。

“殿主,”锻石走上前,狗首蹭了蹭他的手心,爪子上还沾着约翰的血,“这群洋毛子,以后还会不会来?”

墨渊沉默片刻,抬头看向昆仑墟的方向,那里的星砂,正隐隐闪烁着光,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气息。

“会的。”他缓缓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重的坚定,“只要这世上还有人觊觎东方的工艺瑰宝,只要还有人想靠着盗宝发横财,就永远不会太平。但我们工艺门,是天工的守护者,是古墓的守陵人。”

他翻开《天工开物》,书页上的星砂骤然亮起,十二兽首的纹样,在书页上熠熠生辉,光芒里带着杀伐的决绝。道器的灵韵在他身边萦绕,发出一阵温润的青铜嗡鸣,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

“十二传人听令!”墨渊的声音响彻地宫,带着一种振聋发聩的力量,“加固地宫入口,修复受损的文物,用我们的工艺,用我们的刀,用我们的命,守护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件瑰宝!谁敢来抢,就打断他的腿!谁敢来偷,就埋了他的尸!”

“遵命!”

十二道声音,十二只兽首的低吼,交织在一起,在昏暗的地宫里,奏响了一曲天工的战歌。那战歌里,没有丝毫的仁慈,只有护宝的决绝,只有守艺的忠诚。

青瓷子走到那尊珐琅熏炉旁,兔首跳到他的肩头,用鼻尖蹭了蹭炉身。他拿出羊毫,蘸着辰砂,细细修补着炉身上刚才被银丝划过的痕迹——这是他的核心技艺【兔耀含章】,承卯时旭日清辉以玉石灵光修复器物。阳光从地宫的入口照进来,落在熏炉上,泛着温暖的光,却又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威严。

铜伯带着牛首,开始用青铜锁链加固地宫入口,那些锁链上,刻满了《考工记》的铭文,将丑时的土厚之气发挥到了极致。火离和虎首在清理洋人的火器残骸,准备将这些东西带回昆仑墟,熔铸成新的器物。藤婆和蛇首在修补地宫里被炸毁的夯土,青藤缠绕间,那些裂隙被一点点填满……

昆仑墟的星砂,还在晨雾里闪烁。

天工殿的铜铃,又响了起来。

那是属于工艺门的,永不落幕的守护。

那守护里,藏着匠心,藏着热血,藏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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