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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血亲终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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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入口处的符箓与音壁终于破碎!无数疯狂的野猫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般涌入!但比它们更快的,是一道撕裂空气的庞大黑影!

猫魈郝婆婆,带着一身还未完全熄灭的赤硝火焰和几处焦黑伤口,撞碎岩石,悍然杀入!它幽绿的鬼眸第一时间锁定了阵眼中气息最微弱、也最“纯净”的小芳,发出一声贪婪而暴怒的咆哮,巨爪裂空,直抓而下!

“妖孽!你的对手是我!”

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陈岁安的身影如同燃烧的陨石,从另一侧的阴影中疾射而出,后发先至,狠狠撞在猫魈的侧肋!

“咚!!”

闷响如擂巨鼓!陈岁安全身毛孔都在迸发金红色的心火真阳,整个人如同火神降世!他竟以血肉之躯,将庞大的猫魈撞得一个趔趄,扑击方向偏移,巨爪擦着小芳的衣角落下,将地面抓出五道深沟!

“陈大哥!”白栖萤看到陈岁安浑身浴血,左臂不自然下垂,显然在郝家经历了惨烈搏杀,但终究带回了猫齿,精神不由一振。

陈岁安无暇多言,将怀中皮囊抛给白栖萤,转身再次迎向暴怒的猫魈。心火催谷到极致,他的双拳、双腿甚至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灼热的气浪,与猫魈的污秽妖炁激烈碰撞,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和爆鸣!猫魈的利爪、巨尾每一次攻击都重若千钧,带着腐蚀性的黑气,陈岁安虽有心火护体,仍不断添上新伤,但他死战不退,牢牢将猫魈拖在远离法阵的战圈。

涌入的野猫被曹蒹葭拼死维持的残余音波和阵法散发的血光阻挡,一时无法靠近核心,却在外围层层叠叠,嘶叫不绝。

白栖萤接住皮囊,感受到其中冰冷刺骨的邪秽之气。她不顾七窍流血加剧,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猫齿上,然后将其高高举起,对准阵法核心那不断涌出黑血的祭坛,口中秘咒念诵速度达到极致!

随着她的咒文,郝老大的心头血所激发的血色阵光越来越盛,与祭坛涌出的黑血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恐怖声响。整个洞穴仿佛变成了熔炉与地狱的结合体,冤魂哀嚎、猫群嘶叫、心火爆鸣、咒文回响,混杂在一起。

猫魈感受到本源的剧烈动摇,愈发疯狂。它硬抗陈岁安心火一拳,拼着背部被灼烧出一个焦黑大洞,分叉的巨尾如同钢鞭般狠狠抽向主持阵法的白栖萤!

“休想!”陈岁安目眦欲裂,竟合身扑上,用后背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陈岁安狂喷一口鲜血,向前扑倒,心火都为之一黯。

猫魈趁机摆脱纠缠,再次扑向阵眼中的小芳和白栖萤!血盆大口张开,腥风扑面!

“就是现在!”白栖萤厉声尖啸,将手中那颗被精血浸透的猫齿,狠狠捏碎!

“啪!”

仿佛某种维系存在的核心被打破,猫魈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尖啸,扑击的动作瞬间变形、迟缓。

白栖萤不顾反噬,将碎裂的猫齿粉末,混合着自己最后一口精血,撒向阵法核心!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血咒逆流,冤魂归位——破!!!”

最后一个“破”字出口,如同春雷绽空!

逆咒大阵的血色光芒轰然爆发到极致,瞬间压过了祭坛的黑血!血色光芒沿着无形的诅咒脉络,反向冲击猫魈,冲击那尊邪神塑像,冲击洞穴内所有的冤魂骸骨!

邪神塑像的三个头颅同时出现裂纹,发出无声的崩溃嘶鸣。

猫魈郝婆婆的身体,从内部开始崩解!黑色的长毛大片脱落,露出猫婆婆头颅上,猫化特征如同潮水般褪去,獠牙缩回,竖瞳变圆,最终变回了一张枯槁苍老、布满痛苦皱纹的普通老人面孔——正是郝婆婆原本的容貌。只是那双眼睛,最后望了一眼阵眼方向(那里有她儿子流逝的生命),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属于“人”的微光,随即彻底暗淡。

庞大的身躯彻底失去支撑,轰然倒地,然后在血色光芒中迅速风化、瓦解,化作一地灰白色的尘埃,只留下一股浓烈的焦臭。

与此同时,洞穴内所有铁笼中的畸形骸骨、陶罐中的胎儿标本,仿佛都得到了解脱,一同发出最后一声悠长的、如释重负的叹息,然后骸骨归于平静,标本的邪气消散。

远在靠山屯,那些围攻屯民、或游荡在各处的猫化郝家女人们,无论身处何地,同时身体一僵,眼中兽性褪去,恢复了一丝清明。她们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看了看自己异化的手脚,脸上露出解脱、愧疚、悲伤交织的神情,然后纷纷软倒在地,猫化特征迅速消失,生命气息也随之彻底断绝。诅咒解除,她们被长久折磨的魂魄,终于得以脱离那扭曲的血肉牢笼。

洞穴内,野猫群如同失去了首领和驱使,惊慌失措地尖叫着,互相践踏,潮水般退出了洞穴,消失在黑暗的山林中。

阵法血光渐渐黯淡、消散。

郝老大跪在阵眼,低垂着头,胸膛不再起伏,嘴角却带着一丝平静。他的血,流尽了,也完成了使命。

小芳晕倒在阵中,呼吸微弱但平稳,指甲的黑色正在缓慢褪去。

曹蒹葭力竭,软软坐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陈岁安挣扎着爬起来,踉跄走到白栖萤身边。白栖萤依旧站立着,双手保持结印姿势,但一头青丝,竟在众人眼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雪白!她紧闭的双眼,眼角留下两行血泪。

“白姑娘!”陈岁安扶住她。

白栖萤缓缓睁开眼,原本明亮有神的眸子,此刻一片灰暗浑浊,失去了焦距。“陈大哥……成了吗?”她的声音虚弱得如同耳语。

“……成了。猫魈灭了,诅咒破了。”陈岁安喉咙哽咽。

白栖萤露出一丝极淡的、疲惫的笑容,随即彻底晕了过去。

尾声:未尽的黑暗

七日后。

靠山屯举行了规模空前的葬礼。郝家所有死去的女性,连同郝老大以及其他遇害的屯民,被一同安葬在后山新辟的墓园。葬礼由曹青山主持,老人仿佛一夜之间又老了十岁,背驼得厉害,但在坟前敬酒时,腰杆挺得笔直。

小芳活了下来,身体逐渐恢复,但醒来后,她忘记了所有关于母亲郝秀兰、外婆郝婆婆以及其他女性血亲的记忆,甚至不记得这场恐怖的灾祸。只是,她对猫产生了极度的、本能的恐惧,哪怕听到一声猫叫,都会吓得浑身发抖,夜不能寐。

王铁柱没有死,但伤的很重。白栖萤昏迷了三日才醒,青丝成雪,双目暂时失明。曹蒹葭判断是魂魄受损加上过度消耗,需以珍稀药材和静养慢慢调理,能否复明,尚未可知。但她醒来后第一句话,却是询问郝家那些亡魂是否安息。

猫群一夜之间消散无踪,山林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屯子里的人心,需要更长的时间来愈合。

陈岁安肩背的伤势不轻,但心火根基未损。他协助曹青山处理完屯中善后,独自一人又去了一趟猫神庙。

废墟依旧。他深入地下洞穴,看着空荡荡的铁笼、碎裂的邪神像、干涸的祭坛。逆咒大阵的痕迹早已消失。他仔细搜索,最终在祭坛最深处、原本邪神塑像底座的正下方,发现了一块微微凸起的、与周围岩石色泽不同的金属板。

拂去尘土,金属板呈现出暗哑的灰色,边缘严丝合缝地嵌入岩体。板面中央,赫然是一个清晰的标志——九瓣菊花环绕中心阴阳鱼(九菊一派标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第柒实验区-深层观测口”。

陈岁安用力撬开沉重的金属板,一股比洞穴中原有气息更加冰冷、陈腐、带着难以言喻的绝望与怨毒的寒风,从下方呼啸而出!风中,隐约夹杂着无数细碎的、非人的呜咽与抓挠声,层层叠叠,仿佛来自极深的地底。

金属板下,并非实地,而是一道笔直向下、深不见底的金属阶梯,边缘有微弱的、暗绿色的荧光指示。阶梯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行,延伸向无法估量的黑暗深处。那黑暗浓稠得如同实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声音,只有那令人骨髓发寒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飘上来。

陈岁安站在洞口,手中的火把光芒只能照亮阶梯前几级,再往下,便被无尽的黑暗吞噬。他凝视着那仿佛通向地狱深处的阶梯,久久沉默。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曹蒹葭搀扶着白发垂肩、双目蒙着白布的白栖萤,缓缓走了过来。

“陈大哥,你果然在这里。”曹蒹葭轻声道,她也听到了那地底深处飘来的诡异呜咽,脸色微白。

白栖萤虽然看不见,却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侧耳倾听,白发在阴风中微微飘动。“苦……被禁锢了很久……”

陈岁安没有回头,只是将火把放低,让光芒更多照进那金属阶梯的入口。阶梯的材质,在火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那不是普通的金属,上面似乎还有未褪尽的、干涸的暗色涂层。

“看来,有些事情,”他低声说,声音在空旷的洞穴和呼啸的地底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真的不是我们不去找,它就不存在。”

曹蒹葭握紧了白栖萤的手,目光同样坚定地投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暗。“该来的,总会来。”

白栖萤微微点头,蒙着白布的脸庞转向陈岁安的方向,虽不能视物,却仿佛能感知到他的决心。

三人并肩而立,站在猫神庙废墟之下的这个新发现的入口前,沉默地凝视着那未知的、仿佛连接着更深邃恐怖与历史罪孽的黑暗。

山下,遥远的靠山屯方向,在渐渐降临的暮色中,隐约传来一声极其微弱、却仿佛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凄凉的猫叫。

似终结,又似另一段更宏大、更黑暗恐怖的开端,在无人知晓的地底深处,缓缓掀开了序幕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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