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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尾声5.正气归一 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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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不是刘家的私产。”我指着箱子对儿子们说,“当年百姓送这些,是盼着我们能护他们周全。你们拿去当本钱,在吕宋办学堂就用它请先生,在波斯开商队就用它修商道,在南洋就用它筑堤坝,但记住,每花一分,都要让当地的百姓说一句‘刘氏是好人’。”刘正的二弟刘直挠着头笑:“爹放心,我们把《济世十三策》抄在绢帕上了,贴身带着呢。”

春节期间的老宅,门槛都快被踏破了。油山旧部的后代捧着先人的军牌前来,说要让孩子们认认“当年跟着将军打天下的英雄”;苏州府的卖菜老汉已过世多年,他的重孙捧着个陶罐跪在门口,罐里的腌菜泛着淡淡的水纹气丝:“老祖宗临终前说,将军最爱这口,若是回来,一定要亲手奉上。”我尝了一口,咸鲜中带着微苦,与三十年前在苏州府衙前尝到的滋味分毫不差,那是民心沉淀的味道。

最热闹的是除夕夜,十二位夫人与儿媳们在厨房忙碌,蒸汽中飘着十三色气脉——沈璧在蒸年糕里加了木系气丝,蒸出的糕体泛着淡绿;燕殊用火系气脉温酒,酒液里浮着细碎的金芒。我与刘正等在堂屋写春联,他提笔写下“正气传家远”,我蘸墨续上“清风继世长”,笔锋落下时,金系气脉顺着笔尖渗入红纸,让字迹在烛光中泛着微光。

喧闹中,我与十二位夫人常会躲进后院的演武场。月光透过樟树的枝叶洒在青石板上,我们踏着光斑演练玉龙十三剑阵,十三色气脉在空中织成光网,比三十年前更温润,也更坚韧。归一剑的虚影在阵中流转,剑鸣里混着堂屋的笑闹、厨房的吆喝、孩子们的嬉闹,我忽然明白:所谓修为,从不是隔绝红尘的清修,而是让正气在柴米油盐中扎根,在家长里短中生长,这种融入人间烟火的气脉,比任何闭关苦修都更接近天地本真。

二月初三的离别,比想象中平静。儿孙们送到西街口,刘承宇将自己画的十三色茶花塞进我怀里,说“爷爷想我们了就看看画”;刘远抱着玄鸟笼,说“等在极北之地找到不冻泉,就让玄鸟带水回来给茶花浇水”。林嫂率新旧女兵营列成两队,军靴踏在石板上的声音如鼓点般整齐,直到云舟升空,还能看见她们挺直的身影,像两排永不弯折的界碑。

云舟沿着长江北上时,两岸的油菜花正开得如火如荼。路过淮南盐市时,当年的盐柱已被百姓用青石围起来,柱旁立着块新碑,刻着“均盐百年,惠及万民”。有个穿粗布短打的少年正在给盐柱描红,见我们的云舟经过,抬手行了个不标准的军礼:“我爹说,这柱子是刘将军立的,能让咱们吃得起盐。”燕殊笑着引水系气脉在盐柱上凝成层水膜,让碑文在阳光下愈发清晰。

过黄河时,恰逢一群纤夫在拉一艘运粮船。他们光着膀子喊着号子,号子的节奏竟与玉龙十三阵的起手式暗合。“这是当年刘将军教俺爷爷的!”领头的老纤夫黝黑的脊梁上刻着岁月的沟壑,他说三十年前我们路过此地,见纤夫拉船辛苦,便教了这“聚力号子”,“说是按着这节奏使劲,气脉能聚在一处,省力!”我引水系气脉在河面凝成道浮桥,让粮船得以直抵码头,纤夫们对着云舟叩拜,号子声在河谷里回荡,比任何功法口诀都更动人。

上天山时正值雪崩季,漫山的积雪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我们用冰系气脉在山腰织成道透明的屏障,又以火系气脉开出条丈余宽的通道,救下被困的商队。商队头领是个波斯商人,他捧着块暖玉上前,玉上用汉隶刻着“正气过天山”:“西域有规矩,谁为百姓行好事,就把名字刻在玉上,让驼队带到各处传颂。”玉质温润,触手生暖,仿佛能感受到无数过往商旅的体温。

踏昆仑时,圣山的台阶上正有群僧侣与信徒共同修缮石梯。见到我们,当年的小沙弥已长成中年活佛,他指着山顶的十三色茶花树笑道:“这花开得一年比一年旺,去年结了果子,我们分给各教派的信徒,种下后都活了。”他递来一壶用茶花蜜酿的酒,酒香中飘着灵系气脉的清甜,“活佛圆寂前说,这花是‘众生平等’的化身,不分教派,只分善恶。”

行至漠北,当年的牧民已建起座石头城,城墙用十三系气脉加固,风吹过时,城砖的缝隙里会传出《正气歌》的旋律。城主是当年那个追羊群的孩童,如今已两鬓斑白,他领着我们参观城中的学堂,学子们正在临摹归一剑的图样,黑板上用炭笔写着“十三元辰耕作法”。“孩子们都知道,”他抚摸着学堂的木柱,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这些法子是刘将军带来的,所以要好好学习,将来教给更多人。”

走西伯利亚时,冰层下的鱼群跟着云舟游动,龙系气脉让它们在极寒中依然活跃。当地的通古斯人正用“正气渔网”在冰洞捕鱼,见到我们,纷纷举起冻得通红的双手欢呼。部落首领将块冰玉塞进我手中,玉上的十三色纹路在极寒中愈发清晰:“在我们的传说里,冰玉能存万年,就像将军带来的正气,永远不会消失。”

一路向北,离北极圈越近,天地间的气脉越发明净。归一剑的光链在凛冽的寒风中愈发璀璨,十二位夫人的玉龙剑光也变得更加凝练。白日里,我们坐在牧民的鹿皮帐篷里,听他们讲极夜时的星辰轨迹,用木系气脉帮他们修补冻裂的皮靴;夜晚,我们在冰原上演练剑阵,十三色气脉与极光相融,织成道贯通天地的光带,将驯鹿的身影映在雪地上,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

当云舟驶入北极圈的边缘,极光如七彩绸缎般铺满夜空。我望着归一剑映出的景象:虔城老宅的茶花正在绽放,刘正领着孩子们在树下诵读;吕宋的学堂里,刘直的儿子正在教土着孩童写汉字;波斯的商道上,刘远的驼队正护送着一支医疗队……平行时空的微光也在剑身上闪烁,那里的刘云正与各国科学家围坐在一起,全息屏幕上展示着火星基地的蓝图,年轻人们的笑声穿过时空,与这边的极光交相辉映。

“原来巅峰从不是孤峰。”阿黎的指尖与我相握,她的气脉与我的气脉在掌心交融,与极光、与冰原、与万里之外的人间烟火连成一片,“是千万条路汇成的大地。”我笑着点头,握紧她的手,也握紧了这穿越三十七载风雨、依然滚烫的正气。前路还长,云舟的帆已再次扬起,向着极光深处驶去,而我们的剑,我们的心,永远向着那些需要光的地方,一步一步,坚定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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