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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尾声5.正气归一 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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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九系合璧的关键在而非。周铁用玄冰铁剑触碰鸿蒙石,石上突然浮现出十二道剑痕,就像油山的九宫井,金泉融雪水成溪,木根借雾气生根,火塘引风气助燃,正气也需借化一之力,方能化九为一,万法归宗。他刚说完,阿黎的玄鸟突然衔来片裹着雪粒的羽毛,羽管里藏着赵衡的信:西域的士兵用此合璧诀演练阵型,九队士兵化一接应,竟能抵挡住三十倍兵力的冲击,阵中插的九宫旗还在不断吸收天地正气,旗面的九系纹路愈发清晰。信末画着座军阵,阵形正是鸿蒙正气阵的简化版。

九月廿开始合练九系合璧剑阵。起初总因九系气脉化一不均而散乱,有时风雪过盛压制水火,有时雾霭过浓遮蔽金木,有时土性过沉阻滞流风。直到第九十日,归一剑的九色气丝突然在气府中心形成旋转的鸿蒙轮,鸿蒙轮中浮现出无数虚影——有在油山九宫井取水的农夫,有在惠州城头推演阵法的士兵,有在厓山战场化一破阵的将士,每个人的动作都与我们的剑招隐隐呼应。当鸿蒙轮的转速与地脉频率相同时,九道九色气柱突然冲天而起,将天上的云层都染成九色,云中落下的雪粒触到气柱,竟纷纷化作九色茶花,在山谷中组成正气归一四个大字。

这阵法能借天地化一之力。我望着气府中心的鸿蒙轮,轮心的归一石正散发着越来越亮的光,就像当年在油山,百姓依九宫方位生活,农、工、商、学、兵各司其职却心意相通,金、木、水、火、土各尽其用却浑然一体,看似分散的九股力量,化一之后竟能抵挡千军万马。话音刚落,归一剑突然自行回鞘,剑鞘上的九系纹路与昆仑墟的流转完全重合,我们这才发现,剑鞘内侧竟多了行小字,是文天祥的笔迹:九系化一方得天地归宗,九气合璧乃见正气归一。

秋分当日,我们在昆仑墟举行祭地仪式。周福的斥候队用九色石垒起座鸿蒙坛,坛中央嵌着归一剑划出的合璧阵图,图上摆放着从九地带来的本源物——赤金块、红木籽、海水、火山灰、玄武岩、冰晶、风纹石、雪晶、雾珠,九物在气脉催动下,竟长出株覆着九色花叶的茶树苗。十二位夫人围着鸿蒙坛演练鸿蒙正气阵,归一剑的光华与地脉交融,在山谷中织出巨大的字,引得气府中的九色灵鸟纷纷振翅,它们的羽光在山谷中反射,竟与《正气歌》的吟诵声形成和声,像是在一同祭拜这孕育归一之力的天地鸿蒙。

1293年十月初一离开昆仑墟时,九系合璧之术已能收放自如。临别前,我们将归一剑的九系气丝注入归一石,归一石突然迸出强光,整个昆仑墟的九系纹路全部亮起,组成覆盖千里的鸿蒙正气阵。当玄鸟群衔着雪橇升空时,我们回头望见,气府边缘的山谷中,竟有新的九色气流在缓缓生成,气流交汇处钻出的茶树苗,正顶着九色花叶抽出新芽,与油山太极殿的景象一般无二。周福的斥候队带来个好消息:赵衡在西域用鸿蒙正气阵训练的军队,已能凭九系合璧之力攻破元军八座营寨,阵中升起的九色气柱,在百里外都能望见,气柱的形状正是归一剑的剑身轮廓。

返回油山的途中,归一剑剑穗的九色鸿蒙壳突然碎裂。碎片散落的刹那,化作漫天飞舞的九色茶花,花瓣上的纹路竟与昆仑墟的九系气府图完全相同。我伸手接住一片茶花,花瓣在掌心化作颗九色种子,种子落地的瞬间,就在雪橇的九宫台上长出株带着九色光泽的幼苗,幼苗的枝叶舒展,在台面上凝成细密的九系归一纹,纹路的排列正是风后大阵的终极归一形态。阿黎说这是正气与天地鸿蒙交融的征兆,就像当年油山的百姓,将《正气歌》刻在鸿蒙图上,让文字随着九系流转一同演化,永远留在天地初开的混沌与清明之间。

回到油山的当夜,我们在太极殿检验九系合璧的统领之力。周铁指挥士兵将分别淬过九系气脉的百八十件兵器搬到殿中,我们十二人按鸿蒙正气阵站位,归一剑引动的九系气丝如无形的鸿蒙链,将百八十件兵器串联成一个整体,金系剑斩铁如泥却借风雪之势遍扫全场,木系弓射程千里且凭雾霭之息隐匿发射,水系盾柔能纳力又借冰寒之气冻敌锋芒,火系炮威力无穷还赖风势之助扩大射程,土系锤势大力沉更仗雪影之掩突袭不备,冰系镖冰封万物亦借雾霭之幻迷惑敌眼,风系幡指挥若定仍赖木力之韧传递信号,雪系甲防御惊人且凭金锋之锐反伤来敌,雾系障变幻莫测又赖水力之润笼罩全场。百八十件兵器合璧一击,竟在太极殿的玄石地面上轰出个巨大的字,字的笔画间流转着九色鸿蒙带,与昆仑墟的气府入口遥相呼应。

李白砚铺开新绘的剑谱,在九系合璧篇的末尾写道:九剑合璧可定天下疆域,九气归一方得正气圆满,此非九力相加,乃万法归宗之效。她刚写完,殿外的玄鸟突然集体啼鸣,鸣声中竟带着九系气脉共鸣的韵律,与归一剑的剑鸣、油山的风声、林海的涛声、火山的轰鸣、冰川的碎裂声、飞雪的簌簌声、雾霭的流动声、大地的呼吸声、流水的叮咚声形成完美的和声,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一同吟唱《正气歌》的章句。

我握住悬浮的归一剑,剑身上的九系鸿蒙纹与太极殿的地砖纹路完全重合,刹那间福至心灵——所谓归一,从不是消灭差异,而是让金的锐、木的荣、水的润、火的烈、土的厚、冰的凝、风的驰、雪的洁、雾的幻在正气的统摄下各安其位,如同北斗七星绕着北极星旋转,看似各有轨迹,实则同归天宇。就像此刻的油山,书院的朗朗书声、农田的耕织之声、工坊的锤锻之声、城头的号角之声交织在一起,看似杂乱,却因那份共守正气的信念而浑然一体,成为天地间最磅礴的力量。

十月十五的朝会,我们将鸿蒙正气阵的图谱呈给油山守将。当图谱在议事厅展开时,九色气丝自动从图中涌出,在厅中凝成归一剑的虚影,引得满堂将士齐声欢呼。守将抚着图谱上的字感慨:文丞相当年说天地间只一个正气,今日方知,这正气从不是孤悬的星辰,而是万千星火汇成的银河。当日午后,油山全军开始演练九系合璧,归一剑悬于演武场中央,九色气丝如蛛网般连接起每个士兵,连带着城中的百姓、孩童、老者,都在不知不觉中成为阵法的一环。

十一月初一,元军调集五十万大军再次围攻油山。这一次,我们并未急于出战,而是让全军按鸿蒙正气阵驻守城中,归一剑引动的九系气脉顺着街道、屋舍、农田流淌,将整座油山化作个巨大的气府。当元军的攻城锤撞上城门时,金系气脉借雪势反弹,将锤手震得倒飞;当火箭射向城楼时,水系气脉借雾霭凝聚成雨,将火焰扑灭;当骑兵冲至城下时,土系气脉借风势隆起陷阱,将战马绊倒。九系气脉流转不息,竟让五十万大军寸步难行,城下的元军将领望着城上那道贯通天地的九色气柱,终于明白他们要攻破的从不是一座城,而是亿万生灵心中那股永不熄灭的正气。

三日后,元军撤退的消息传遍油山。百姓们举着灯笼涌上街头,九色茶花在夜空中飞舞,与归一剑的光华交相辉映。我站在七星坛上,望着那道仍未散去的九色气柱,突然看见气柱中浮现出文天祥的身影,他手持书卷,正在为无数虚影讲学,那些虚影里有农夫、有士兵、有学子,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片九色茶花。阿黎轻声道:玄鸟说,这是正气真正的模样——它不在剑中,不在阵中,而在每个相信它的人心中,九系归一,终究是人心归一。

归一剑突然轻颤,剑身上的鸿蒙纹开始消散,化作九道流光融入油山的天地间。我知道,它完成了使命——真正的统领之力,从不是让剑来统御万物,而是让万物在正气的感召下,自发地成为彼此的支撑。就像那株从昆仑墟带回的九色茶树苗,此刻已在藏经阁前长成大树,花叶间落下的露珠,滴在《正气歌》的碑刻上,晕开的墨迹竟化作九系气脉的流转图,将正气归一四个字永远刻在了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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