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尾声5.正气归一 二(1/2)
第8章尾声5.正气归一二
1293年二月十五的温泉基地,七系气脉在中央演武场交织成流光。十二位夫人分立风后大阵七星位,手中玉龙剑同时震颤,剑端涌出的金、木、水、火、土、冰、风七系气丝在空中织成巨网,网眼中央的归一剑悬浮旋转,剑穗上的五色光茧已裹住新增的银白(冰)、青灰(风)两色气流,流转的字古篆在光网中时隐时现,与油山七星坛的镇坛石铭文完全重合。火山炉的火光、冰穹的寒气、红木林的碧色、玄武岩的赭石、玄冰铁的锐光、气流的旋影在此刻交融,共鸣声如《正气歌》的吟诵穿透云层,引得基地外围的冰原竟泛起七色彩晕。
威德尔海的极地气旋带藏着七星气眼。阿黎展开玄鸟刚从风暴眼带回的海图,图上用七色标出的气旋轨迹,恰好组成个字,与《正气歌》碑刻基座的七芒星纹相同。玄鸟说那里的气流能引动七系共鸣,每道气旋里都藏着周流不息的力道。她指尖点向海图角落的批注,那是苏合从北海洲传来的信:气旋中心的风眼石遇七系剑气会浮现周天星图,与归一剑的本源星纹相契,或可助将军修练七系合璧之术。信末附着块风眼石拓片,拓片上的螺旋纹竟与归一剑剑格的暗纹完全重合。
出发前的准备格外注重七系调和。周铁的铁匠营将南桑威奇群岛的赤金、南乔治亚岛的红木芯、德雷克海峡的海水、温泉基地的火山熔浆、斯科舍海的玄武岩、罗斯海的冰晶、南极冰原的风纹石熔铸成十二面七曜旗,旗面绣着交错的七系气脉图,旗角的流苏嵌着七色宝石,与归一剑鞘上的宝石形成周流相生之局。旗杆缠着从七地带回的混合绳——赤金丝缠红木藤,海水浸过的玄武岩粉混冰蚕绒,再裹以火山熔浆冷凝的胶汁与风纹石粉末,绳上还留着七系剑气交织的细密痕迹,此刻在炉火下泛着七色光晕,像极了油山观星台的七政仪。周福则领着斥候队在雪橇四周装了七星轮,轮盘的齿纹按风后大阵的七星方位打造,能在行进中引导七系气脉流转。
二月廿二的清晨,玄鸟群衔着雪橇冲入威德尔海的气旋带。归一剑悬浮在雪橇中央的七星台上,剑穗的七色光茧已凝成半透明的星壳,壳内流转的字纹路在晨光中愈发清晰。下方的海面翻涌着七色气流,赤金色的金系气脉如利剑破空,碧绿色的木系生机似藤蔓舒展,蔚蓝色的水系洪流若游龙盘旋,火红色的火系炽烈像凤凰展翅,赭石色的土系厚重如龟甲承托,银白色的冰系寒冽若玉蝶蹁跹,青灰色的风系气流同玄鸟穿林,七股气流撞击时激起的光浪,竟与归一剑的共鸣频率相同,仿佛天地在远方齐鸣。
九日抵达威德尔海的极地气旋带时,正值北斗七星指向天枢的时刻。这片绵延千里的气旋带中央,悬浮着直径十里的风眼,风眼中翻腾的七色光带按金木水火土冰风的顺序循环流转,光带折射的星光在海面汇成个巨大的周天星图,星图的形状正是风后大阵的七星合璧图。阿黎的玄鸟突然集体降落,在风眼边缘的块浮冰上停下,那浮冰的截面平整如琉璃,上面天然形成的七系纹路竟与归一剑的剑身完全吻合,纹路交汇处还嵌着颗头颅大的风眼石,石光流转间,将周围的海面照得如同星昼。
这是七系合璧的本源之地。我将归一剑指向风眼石,整座气旋带突然加速旋转,海底深处传来七系共鸣的轰鸣,你听这流转的节奏,与我们在油山观星台演练的周天正气阵完全合拍。话音刚落,归一剑突然从星壳中跃出,剑身在风眼中划出七道弧线,海面上的七色气流竟同时隆起,在空中凝成七座气柱,气柱顶端的光纹自动塑形,变成与七系对应的神兽虚影——金为白虎,木为青龙,水为玄龟,火为朱雀,土为麒麟,冰为灵狐,风为飞廉,七兽相顾的姿态,恰好组成周天守护阵型。
首月专攻七系合璧的周流式。每日清晨,我们在风眼边缘引动七系气脉,归一剑的光华与气旋共鸣,剑端会垂下七色交织的气丝,气丝触及之处,金能断铁而借风势增速,木能生根而凭冰寒固蒂,水可载舟且借火势蒸腾,火能燎原又赖土性蓄势,土能承物还凭金锋开道,冰可凝盾更借水流润隙,风善驰驱亦赖木力导势。李白砚用七色矿石粉末调和海水在冰岩上记录剑谱,她发现每当我们练到周流式时,风眼中心的风眼石就会射出七道光束,光束在冰岩上凝成的纹路,竟是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的草书,与文天祥在油山观星台的题字如出一辙。
第二十日练剑时发生了意外。苏合的风系气脉不慎过疾,吹散了燕殊的冰系气盾,失衡的气脉引发气旋震荡,海面上的七色气流突然紊乱,青灰色的风系气流裹挟着赤金色的金系锋芒,竟将李白砚的木系气柱拦腰折断。速用土系承托,水系滋养,木系借势重生!沈璧急引土系气脉化作高台,方梅催动金系气丝在台边筑起藩篱,燕殊凝冰为渠引水系洪流灌溉,李白砚随即催发木系气丝从断处抽芽,枯萎的碧色竟在七色交织中重新舒展,反哺的生机又为各系气脉增添韧性,紊乱的气脉刹那间重归平衡。就在此时,风眼石突然迸出强光,气旋中心浮现出七系周流图,图上标注的金借风势,木凭冰固,水借火腾,火赖土蓄,土仗金开,冰借水润,风赖木导字样,竟与油山藏经阁的《七政合璧经》完全相同。
最惊人的发现藏在风眼下方的海沟石窟里。那石窟是被归一剑的合璧剑气劈开的,洞壁的岩石中嵌着层薄如蝉翼的七色玉,玉上的纹路会随七系气脉流动而变换,仔细看去竟是七系合璧的十二式剑招拆解图。其中周天式的注解旁,还刻着行极小的字:元军围攻赣州时,文丞相以此式引七系正气,合璧破敌五万。字迹正是文天祥的笔体,笔画间的刻痕还带着七系气脉冲击的痕迹,像是刚刻下不久。
这是天地正气的周流之道。阿黎用指尖抚摸七色玉上的刻痕,洞壁突然渗出七色汁液,汁液顺着手势流淌,在地面汇成个七星池,玄鸟说,当年文丞相在赣州城头观星时,曾在此类气旋带练过剑,气流至今记得他的七系共鸣。正说着,她发间的七色簪突然与洞壁的风眼石共鸣,簪上刻着的正气周流四字透出霞光,照亮了石窟深处的块七色碑——碑上刻着字,笔法与归一剑剑柄的铭文完全相同,碑座下还压着片七色茶花花瓣,花瓣的脉络里竟藏着七系气脉的周流图。
三月初十的晨练出现突破性进展。当时我们正在演练顺流式,归一剑的七色气丝突然分成十二道,分别注入十二柄玉龙剑,十二道气丝在风眼周围织成网状,将整个气旋带笼罩其中。风眼中心的风眼石竟缓缓升起丈许,露出下方的风眼核心,核心的风纹石上布满发光的周天星图纹路,纹路组成的图案竟与归一剑剑身的本源星纹完全一致。当十二道气丝与星图纹路重合时,我们脚下的海面突然升起七座气塔,塔间的气脉相互缠绕,在空中凝成七色护盾,护盾表面浮现出《正气歌》的字句,其中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一句尤其清晰,字边还围着七系茶花组成的星环。
周天正气阵的雏形。我踩着星图纹路走动,每一步落下,海面都会升起对应的气兽,气脉流转的周流,与油山观星台的七政运行完全相同。当年我们在油山观星,每测一次星象,都要默念周流不息四字,如今这气旋的回应,正是那时的流转之力。我们依着星图的节奏调整七系配比,当第十二步踏在风眼石上时,升起的气塔突然相互融合,海面上的七色气流竟全部化作气丝,在归一剑周围组成完整的周天正气阵。
为了检验阵法的合璧之力,周铁特意将十四柄分别淬过七系气脉的玄冰铁剑掷向阵中。我们十二人按周天正气阵站位,归一剑引动的七系气丝如流转的星带,在铁剑周围形成周流气场,金系锐不可当却借风势增速十倍,木系柔韧绵长且凭冰寒固蒂不折,水系奔腾不息又借火势蒸腾化雨,火系燎原之势还赖土性蓄势爆发,土系沉稳坚固更仗金锋破开阻碍,冰系凝盾如铁亦借水流润隙不脆,风系驰驱千里仍赖木力导势不偏,十四柄铁剑在气场中竟自行重组,化作一柄七色长剑,剑身上的星纹正是归一剑的本源星图。更令人惊异的是,长剑落地的海面竟自动浮现出七系星图,图中每颗星辰的位置,都与归一剑剑脊的星纹一一对应。
四月初一的极地风暴中,我们遭遇了险情。气旋带西侧的冰原突然崩裂,裹挟着巨石的冰流顺着气流冲向风眼,紊乱的地气冲击着气旋带,七系气脉再次失衡——风系气脉暴涨,青灰色的气流竟将火系气柱绞得扭曲,火红色的炽烈瞬间萎靡。以土系承托火核,冰系借风势凝墙!沈璧急引土系气脉化作高台托住火核,燕殊随即催动冰系气丝借风势凝成弧形冰墙,被土托住的火势透过冰墙缝隙喷发,反将风系气流引导成绕火旋转的风环,既克制了风的狂暴,又增益了火的炽烈。我们顺着气脉指引的路径挪动,发现冰原崩裂的深处,嵌着块巨大的星图石,石上反射的光影,竟是文天祥在赣州观星台绘制的正气周天图,图上标注的七系平衡点,与气旋带的风眼完全对应。
原来七系合璧的关键在而非。周铁用玄冰铁剑触碰星图石,石上突然浮现出十二道剑痕,就像油山的七星渠,金泉引木渠润田,火塘借土灶温谷,冰窖藏水借风流通,正气也需借周流之力,方能化滞碍为通途。他刚说完,阿黎的玄鸟突然衔来片裹着冰粒的羽毛,羽管里藏着苏合的信:北海洲的士兵用此合璧诀演练阵型,七队士兵周流接应,竟能抵挡住二十倍兵力的冲击,阵中插的七曜旗还在不断吸收天地正气,旗面的七系纹路愈发清晰。信末画着座军阵,阵形正是周天正气阵的简化版。
四月廿开始合练七系合璧剑阵。起初总因七系气脉流转不均而散乱,有时风势过疾吹散水系,有时冰寒过甚冻结木系,有时火势过烈熔断金系。直到第七十日,归一剑的七色气丝突然在风眼中心形成旋转的星轮,星轮中浮现出无数虚影——有在油山七星渠治水的农夫,有在赣州观星台推演星象的学子,有在厓山战场周流破阵的将士,每个人的动作都与我们的剑招隐隐呼应。当星轮的转速与气旋频率相同时,七道七色气柱突然冲天而起,将天上的云层都染成七色,云中落下的星雨触到气柱,竟纷纷化作七色茶花,在海面上组成正气周流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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