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正气长存,以身证道 第8章尾声4.开疆拓土 七(2/2)
清理战场时,我们在元军帅帐里发现了一封密信。信是缅甸王写给元军统帅的,说愿以十座城池换我项上人头。这缅人倒是会做买卖。刘德用断箭挑着密信,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可惜他们不知道,我军的粮草,明日就到。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了号角声,郑龙的船队正顺江而下,船帆上的玄鸟旗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回到西伯利亚港时,各营已按计划完成休整。我让人将从元军处缴获的粮草分发给各部,又命周铁赶制百副担架,送刘德回泉州医治。将军,海丰的船队到了。郑云指着港口,几十艘楼船正卸下物资,其中竟有几车茶树籽,白砚夫人说,让您在冻土上也种上茶,等春来了,就能喝上家乡的味道。
全军再次出发时,兵力已增至七十万。我们沿着外蒙古与俄罗斯的边境线推进,每日都能收编不少部落。有个叫帖木儿的蒙古首领,带着三千部众来降,说元军抢了他的女儿,要随军报仇。我女儿会绣玄鸟旗。他捧着块绣品跪在雪地里,针脚虽粗糙,却透着股执拗,将军若能救她,我愿世代为奴。我让人给他配备十名骑兵:去把你女儿找回来,告诉她,以后这旗子,由我们一起守护。
行至第十五日,我们终于与各路兵马会合。刘德的残部已补充完毕,段浩带来了大理的象兵,王义的越南弓弩手列成阵线,辛雷的暹罗船队则在近海游弋。总计一百零三万。周福汇总的名册堆成小山,纸页上的红手印层层叠叠,足够分兵两路了。我让人在空地上铺开巨幅地图,用玄冰铁剑在上面划出两道弧线:刘德,你率六十万沿缅甸至印度一线推进,务必拿下威尼斯港;我带四十万,直取昆仑。
分兵那日,天降大雾。刘德的先锋营刚出发,便传来捷报——他们在边境截获了元军的粮队,押回来的俘虏里,竟有帖木儿的女儿。那姑娘不过十三岁,怀里还揣着半截绣了一半的玄鸟旗。将军,她跪在我面前,冻得发紫的手指捏着针线,我能跟着绣旗队吗?我让人给她披上狐裘:以后,你就是绣旗队的首领,让这旗子,插遍万里河山。
我率领的四十万大军向昆仑进发时,正值深冬。段浩的象兵在雪地里举步维艰,那些庞然大物虽披着铁甲,却还是冻得瑟瑟发抖。不如让象兵在前开路。段浩拍着象鼻,这些畜生皮糙肉厚,正好踏平积雪。果然,大象踏出的路径宽达丈余,后续部队行进无阻,玄冰铁炮在雪地上碾出的辙痕,竟与象蹄印奇妙地重合。
行至昆仑山脚,我们遇上了暴风雪。帐篷被吹得东倒西歪,玄冰铁炮的炮身结了层厚冰。将军,有个新兵冻僵了!张钰抱着个面色青紫的少年跑来,那孩子怀里还紧紧揣着块烤青稞饼。我让人把他放进牦牛绒做的睡袋,又让周铁烧起石油炉,青蓝色的火焰在帐内跳动,竟让温度升了好几度。这石油不仅能烧火,还能润滑炮膛。周铁用手指沾了点石油,在炮身上抹了抹,以后行军,得多带些。
暴风雪停后,我们在山坳里发现了一处温泉。泉眼周围的雪都化了,露出青黑色的岩石,上面竟刻着模糊的汉字。是元朝的探矿队留下的。段浩用刀刮去岩屑,这上面说,山后有银矿。我让人顺着温泉的流向勘探,果然在三里外找到矿脉,玄冰铁凿子敲下的矿石,在阳光下闪着银光,比漠北的沙金还要耀眼。
就在此时,刘德的信使到了。他浑身是血,马背上驮着个麻袋,打开竟是颗元军将领的首级。刘将军已拿下威尼斯港,信使声音嘶哑,但遇到了些穿白袍的怪人,说那是他们的地盘,不让我们驻军。我让人取来地图,在红海港的位置画了个圈:传令刘德,守住港口即可,不必与当地人冲突。另外,让辛雷率三十万兵马,沿海南下,直取巴拿马。
继续向昆仑深处推进时,我们遇上了雪崩。幸好段浩的象兵警觉,提前发出了警报,士兵们迅速撤到安全地带,只损失了几车粮草。这昆仑山,比传闻中更险。王义望着被雪覆盖的山路,不如让大理的采药人在前探路,他们识得地形。那些采药人身轻如燕,在悬崖上如履平地,果然找到了条隐蔽的栈道,栈道旁的石壁上,还留有前人凿刻的二字。
抵达昆仑山顶时,我们用玄冰铁铸了座碑。碑上没有刻字,只镶嵌了块从威尼斯港带来的琉璃,阳光透过琉璃折射出七彩光芒,竟与山下的极光交相辉映。从此,这里就是我们的地界。我望着远处连绵的雪山,突然想起文天祥的诗句,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石义突然跪地,全军紧随其后,甲胄撞击冻土的声响震得积雪簌簌落下。
就在此时,山下传来了号角声。郑云的亲卫策马奔来,手里举着面新绣的玄鸟旗:将军,白砚夫人带着小公子来了!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队雪橇正缓缓上山,为首的正是白砚,她怀里的刘正穿着件小玄甲,手里还抓着半截狼毫笔。我教他写二字,白砚笑着递来张纸,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他说要刻在碑上。
我把刘正抱起来,让他的小手摸着玄冰铁碑。孩子咯咯直笑,口水滴在碑上,瞬间凝成小冰珠。等明年开春,我望着远处的冰川,我们就在这里种上茶籽,让正气,与草木同生。白砚依偎在我身边,玄鸟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远处的象兵正在搬运物资,骑兵们则在练习阵法,整个昆仑山,都回荡着我们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