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嘿嘿嘿(2/2)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却又收放自如,不显半分张扬。
天空中的七彩祥云并未立刻散去,反而缓缓降下一道凝练的光带,落在孙摇眉心。
光带入体的瞬间,他脑海中多出一股信息流,并非具体的功法或神通,而是一种对天地法则的更深层感悟——那是这片天道对他成功渡劫的认可,是对他九层灵台的馈赠,让他能更轻易地领悟与自身属性相关的法则之力。
孙摇抬手,指尖萦绕着一缕淡淡的七彩灵气,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
他能感觉到,自己此刻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境界稳固,肉身坚韧,灵力充沛,对法则的感悟也更上一层楼。
“终于……彻底突破筑基境了,还突破到筑基境中期了。”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更有对未来的憧憬。
七彩祥云似乎完成了使命,在天空中盘旋片刻,渐渐化作点点光雨,融入冰原的风雪之中。
阳光重新洒落,照在孙摇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转过身,望着记忆中极寒之地,心里嘀咕着。
“大难不死,逢凶化吉,必有后福,该回去了,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有没有想我,嘿嘿嘿。”
孙摇身形一晃,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天朝国的方向飞驰而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消失在茫茫冰原之中。
孙摇的身影在冰原上飞行,极寒之地的罡风如刀,却连他的衣角都难以吹动——筑基中期的修为稳固后,他对周身元力的掌控已到了入微之境,自然而然形成的护体罡气,便足以隔绝这方天地的酷寒。
他心中还在回味方才那九道银雷与七彩祥云的馈赠,尤其是最后融入眉心的那道法则感悟,让他对“天道”二字有了截然不同的认知。
在秘境之中,那九霄紫雷带着的是赤裸裸的毁灭欲,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天地秩序的亵渎,可回到这片土地,雷霆竟成了洗礼,祥云化作了恩赐,这前后的反差,足以让任何修士心生疑惑。
“为何会如此?”孙摇一边奔行,一边思索,他不是愚钝之人,紫雷的霸道、玄慈方丈那句“被天道忌惮的变数”,都在暗示他的存在本该引来灭顶之灾。
可现实却是,他不仅活了下来,还在这片天地的“祝福”下突破了境界。
这个疑问如同种子,在他心底悄然生根。
而此刻,在孙摇无法感知的维度,一道浩瀚无边的意识正静静“注视”着他远去的方向。
这意识没有具体的形态,若非要形容,便像是一片囊括了万万亿星辰的宇宙,深邃、古老、磅礴到了极致。
它弥漫在每一寸空间,流淌在每一缕时间,小到尘埃的碰撞,大到星系的生灭,皆在其笼罩之中。
孙摇方才渡劫的全过程,自然也落入了这意识的“视野”。
“又一个……”
一道仿佛从亘古传来的意念在虚无中回荡,没有情绪,没有评判,只是单纯的陈述。
这意识见过的“妖孽”,远比孙摇能想象的要多得多。
曾有修士,天生道胎,出生便悟透轮回,十岁证道,欲以一己之力颠覆天地规则,最终却在冲击那至高之境时,被自己引动的混沌之力反噬,形神俱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曾有妖尊,以草木之身化形,吞噬日月精华,执掌万物生灭,一度让星河倒卷,生灵涂炭,可最终却在追寻“永恒”的路上,迷失于时间长河,成为了一段被遗忘的传说。
更有甚者,以凡人之躯,不靠功法,不借天材,仅凭一腔意志,硬生生凿开了通往仙界的道路,可刚踏足那片土地,便被更高维度的法则碾碎,连一声叹息都未曾留下。
这些存在,论天赋,论气运,论惊世骇俗的程度,远超此刻的孙摇。
九层灵台固然罕见,在这意识漫长的“记忆”里,曾有过九层灵台的修士,他们的光芒比孙摇此刻耀眼百倍,最终的结局却大多逃不过“夭折”二字。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每一步都踏在刀锋之上。
天赋是利刃,却也可能割伤自己;气运是风帆,却也可能遭遇更大的风浪。
孙摇能在雷劫中活下来,只能说明他此刻的“命数”尚在,可往后的路还长,谁能保证他不会在下一次突破时走火入魔?不会在争夺机缘时被更强者斩杀?不会在探索禁地时被古老的禁制抹杀?
“成长?”
那浩瀚的意识再次波动,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淡漠”。
就算孙摇真能一路顺风顺水,突破筑基、金丹、元婴、化神……乃至更高的境界,又能如何?
这片天地的天道,早已度过了“脆弱”的阶段。
它诞生于混沌初开之时,见证过无数宇宙的生灭,自身的“道基”早已与诸天法则融为一体,稳固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别说是一个修士,就算是一群堪比上古魔神的存在联手,也休想撼动它的根基。
就像一座万丈高山,绝不会因为山脚下长出了一株可能长成参天大树的幼苗而感到威胁。
幼苗能否长成大树尚是未知,就算长成了,对于高山而言,也不过是添了一抹风景罢了。
更何况,这天地的天道,本身就藏着无数秘密。
它的“强大”,并非在于压制一切变数,而在于容纳一切可能。
它就像一个最公正的裁判,制定了规则,便任由众生在规则内挣扎、成长、陨落。
它不会刻意打压谁,也不会刻意扶持谁,孙摇的存在,于它而言,与路边的一块石头、天上的一朵云彩,并无本质区别。
那些低等界面的天道之所以会对“变数”赶尽杀绝,恰恰是因为它们自身太弱小,根基不稳,生怕一丝一毫的异常就会导致自身崩溃。
就像一间破败的茅屋,一阵微风都可能让它摇摇欲坠,自然要拼命挡住任何可能带来风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