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陵容做下了惊世骇俗的决定(1/2)
窦漪房摆了摆手,“无妨,一个不懂规矩的,已经打发走了,馆陶,快过来,到母后这儿来。”
馆陶却没有像往日那般欢快地扑过来,而是瘪着小嘴,鼻头红红的,眼眶里还噙着泪花,委屈巴巴地走到窦漪房身边,一把抱住她的腰,带着哭腔道:“母后……为什么父王要留弟弟单独说话?是馆陶不够乖吗?”
窦漪房心疼地将女儿搂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怎么了?和母后说说,出什么事儿了?”
莫雪鸢上前一步,代为解释道:“回娘娘,刚刚奴婢带小翁主和小世子去寻殿下玩,殿下陪他们玩了一会儿后,有几位大臣进宫求见,似是登基大典的章程筹备好了,要请殿下过目定夺。奴婢便提出带小翁主和小世子先行离开。
但殿下说,小世子是未来的太子,应当早些知晓这些事务,就把他留下一起听了,只让奴婢先送小翁主回来。”
窦漪房心下明了,揉了揉女儿的头发,温言安抚道:“原来是这样,馆陶别难过,不是馆陶不乖。
弟弟是小男子汉对不对?所以父王留下他,是有男子汉的重要事情要说,一会儿等父王回来,母后帮你教训他,好不好?”
馆陶吸了吸鼻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仰起小脸,疑惑地问道:“母后,什么是太子?”
窦漪房耐心地解释道:“父王很快就要当皇帝了,太子呢,就是你父王为大汉江山选择的下一个继承人,将来要肩负起治理国家的重大责任。”
馆陶眨了眨眼睛,更加的不解了,她扯着窦漪房的衣袖,天真地问道:“可是我也是父王的孩子呀,我还比弟弟年长呢,为什么我不能当太子呢?”
窦漪房一时语塞,她自然没办法和一个六岁的孩子详细解释男女有别,女子是没有继承权,不能当皇帝的,只能换了一种方式,哄道:
“因为当皇帝是很累很累的事,要处理很多很多的政务,每天都要起早贪黑,那些辛苦的事,就让启儿去做吧。父王和母后啊,都希望我们馆陶能一直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地长大。”
馆陶有母亲温柔地哄着,虽然未必完全明白,但委屈的情绪倒是消散了大半,她依偎在窦漪房怀里,乖巧地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母后。”
然而,从馆陶问出“为什么我不能当太子”那一刻起,安陵容就陷入了沉思。
她前世没读过什么书,大字不识几个,可即便如此,她幼时在市井长大,也从说书人口中那些真假难辨的艳闻轶事里,清晰地听到过一个名字——武则天,一个了不起的,当上了皇帝的女子。
正因为安陵容听说过武则天的事迹,所以她无比清楚地知道,女子,并非天生就不能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而如今,她见识愈广,权力愈大,便愈发明白,她昔年在市井里听到的那些污言秽语,那些不绝于耳、仿若心照不宣的哄笑声,不过是卑劣的男人们见不得女人掌权,刻意编造散布的抹黑之词罢了。
他们说她狠毒杀女,说她任用酷吏,说她豢养男宠,私德有亏……可那又如何?
安陵容无所谓这些流言的真假,她身为女子,只需要知道一个确凿无疑的事实,武则天是一个当上了皇帝的女子,这就足够了。
古往今来,那些男帝,难道就没有残害手足、滥杀功臣、滥用刑罚、三宫六院吗?莫说别人,就说她最为熟悉的雍正,又是什么好货色?刻薄寡恩,疑心深重,手上沾染的血腥难道还少吗?
凭什么男子做得,女子就做不得?
她抬起眼眸,望向窦漪房怀中的馆陶,一个念头悄然萌生,她朝馆陶伸出手,温和地唤道:“馆陶,到姨娘这儿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