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寒渊碎阵,灵脉初显(1/2)
朔风卷着冰碴子,刮在崖壁上发出尖锐的嘶鸣,苏清玄立在寒渊崖边,玄色衣袍被罡风扯得猎猎作响,墨色的眸底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意。身侧的林小满将双手拢在素色锦袖中,指尖轻捻着一枚温玉符,莹白的符光在凛冽的寒气里漾开淡淡的柔光,堪堪抵挡住渊底翻涌而上的阴寒之气。
二人眼前的寒渊,并非寻常山谷,而是上古时期封印邪祟的一处隘口,崖壁上刻着斑驳的上古符文,历经万年风霜,符文早已黯淡,唯有渊底深处偶尔翻涌的黑雾,昭示着此处封印的松动。此前二人循着灵脉异动的踪迹一路追至北境,最终寻到了这寒渊崖,却发现此处的灵脉并非自然异动,而是有人刻意破阵,想要引渊底的阴邪之气侵染周遭的灵脉,断了北境的灵源。
“这些符文,是上古沧溟阵的残纹。”苏清玄抬手,指腹轻触崖壁上的凹陷纹路,指尖的灵力探入,却被一股阴寒的戾气猛地弹开,指节处瞬间凝上一层薄冰,他眉峰微蹙,运起周身灵力将寒气逼出,“沧溟阵本是镇邪护脉之阵,如今阵眼被破,符文被污,渊底的阴邪之气才能顺着阵纹的缝隙溢出来。”
林小满走近,目光扫过崖壁上几处被利器凿开的缺口,缺口处沾着淡淡的黑红色血迹,混着阴邪之气,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这血迹里有魔修的气息,还有一丝炼魂术的痕迹,看来是有人用生魂祭阵,才破了沧溟阵的阵眼。”她蹲下身,指尖轻沾了一点干涸的血迹,指尖的温玉符骤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符光瞬间黯淡了几分,“这炼魂术的手法,和此前在西境遇到的血罗门很像,只是比之前的更为阴毒。”
苏清玄闻言,眸色更沉。血罗门乃是魔道旁支,素来以炼魂祭阵、残害修士为乐,此前在西境作乱,被他与林小满联手击溃,残余势力四散而逃,没想到竟躲到了北境,还敢打寒渊沧溟阵的主意。北境乃是九州灵脉的源头之一,若此处灵脉被阴邪之气侵染,整个九州的灵脉都会受到波及,届时天地间的灵气会变得驳杂,低阶修士难以修炼,甚至会有无数修士因灵气反噬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
“阵眼破了三处,分别在寒渊的东、南、西三方,渊底的正北方,应该是沧溟阵的主阵眼,也是灵脉的源头所在。”苏清玄抬手掐诀,一道淡青色的灵力自指尖飞出,在空中化作一道灵图,灵图上清晰地显示出寒渊内的阵纹走向与灵脉分布,“主阵眼尚未被破,但护阵的符文已被污损,撑不了多久了。我们需先将三处副阵眼补上,再加固主阵眼,方能阻止阴邪之气继续侵染灵脉。”
林小满点头,将温玉符捏在掌心,周身漾开一层柔和的白光,木系灵力顺着经脉流转,指尖凝出一点嫩绿的灵芽,“沧溟阵以天地灵气为基,以草木灵韵为引,我用木系灵力滋养阵纹,再辅以温玉符的纯阳之力,可暂时压制符文上的阴邪之气。你去寻阵眼的补阵材料,北境寒渊多生冰晶玉髓,此物乃纯阳之玉,正是补阵的绝佳材料。”
苏清玄应下,玄色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跃下寒渊崖壁。寒渊内寒气更甚,崖壁上结着厚厚的坚冰,冰棱倒挂,如刀剑般森冷,渊底云雾缭绕,黑雾在云雾中翻涌,偶尔有凄厉的嘶吼从黑雾中传出,令人毛骨悚然。苏清玄运起灵力,在周身凝成一层青色护罩,将阴寒之气隔绝在外,目光在崖壁上扫过,很快便在东侧崖壁的一处凹陷中,发现了冰晶玉髓的踪迹。
那处凹陷被一层薄冰覆盖,冰下的冰晶玉髓泛着淡淡的莹光,玉质通透,如冰似雪,正是补阵所需的上品。苏清玄抬手,一道灵力斩出,薄冰应声碎裂,他伸手去取冰晶玉髓,指尖刚触碰到玉髓,脚下的崖壁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道黑色的戾气从崖壁的缝隙中窜出,如毒蛇般缠上他的手腕。
戾气阴寒刺骨,带着蚀骨的痛感,顺着手腕的经脉往周身蔓延,苏清玄眉峰一蹙,掌心凝出灵力,猛地一拍,将戾气震散,手腕处已留下一道乌黑的印记。他抬眼望去,只见黑雾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那人身着黑袍,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遮住了容貌,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魔修气息,正是血罗门的余孽。
“苏清玄,没想到你竟追来了这里。”黑袍人发出沙哑的笑声,声音里带着一丝阴狠,“西境之仇,我今日便要讨回来。”
苏清玄负手而立,眸底无波,“血罗门的败类,也敢在我面前放肆。西境的账,我本想慢慢算,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今日便一并了结。”
“了结?”黑袍人嗤笑一声,抬手掐诀,无数道黑色的戾气从黑雾中窜出,化作数道狰狞的鬼爪,朝着苏清玄抓来,“寒渊之内,阴邪之气浓郁,正是我血罗门施展术法的宝地,你今日插翅难飞!”
鬼爪带着腥风,铺天盖地而来,苏清玄不退反进,玄色衣袍翻飞,指尖凝出一道青色的灵剑,灵剑出鞘,带着凌厉的剑气,瞬间将数道鬼爪斩碎。剑气纵横,在黑雾中劈开一道缝隙,苏清玄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直逼黑袍人而去。
黑袍人见状,急忙抬手祭出一面血色盾牌,盾牌上刻着诡异的符文,散发出浓郁的血腥气,堪堪挡住了苏清玄的剑气。“砰”的一声巨响,血色盾牌剧烈震动,黑袍人被剑气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破沧溟阵?”苏清玄步步紧逼,灵剑在掌心旋转,青色的剑气越来越盛,“说,是谁派你们来的?目的除了侵染北境灵脉,还有什么?”
黑袍人擦去嘴角的黑血,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你不必知道,今日你我二人,必有一人葬身于此!”话音未落,他抬手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出,血雾在空中化作一道血色阵纹,“血罗噬魂阵,起!”
阵纹亮起,无数道凄厉的魂影从阵纹中窜出,魂影发出刺耳的尖叫,朝着苏清玄扑来,那些魂影皆是被血罗门残害的修士生魂,怨气极重,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苏清玄眸色一凛,知道这血罗噬魂阵阴毒无比,若是被魂影缠上,不仅会被吸走灵力,连生魂都会被吞噬。他抬手掐诀,周身漾开一层淡青色的结界,同时将灵力注入灵剑,灵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气暴涨,化作一道青色的长虹,朝着魂影横扫而去。
长虹过处,魂影纷纷消散,化作点点黑气,融入黑雾之中。但血罗噬魂阵以生魂为基,渊底的阴邪之气又在不断滋养阵纹,消散的魂影很快又被新的魂影取代,源源不断,永无止境。
苏清玄知道久战不利,寒渊内的阴邪之气会不断消耗他的灵力,而黑袍人却能借助阴邪之气恢复实力,必须速战速决。他心念一动,将自身的灵力催至极致,青色的灵力与灵剑融为一体,灵剑之上,竟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纯阳之力与灵力融合的迹象,正是阴邪之气的克星。
“沧溟剑诀,一剑破邪!”
苏清玄一声低喝,抬手挥出灵剑,金色的剑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血色阵纹劈去。剑气所过之处,黑雾纷纷退散,阴邪之气被灼烧得滋滋作响,血色阵纹在金色剑气的冲击下,瞬间出现了无数道裂痕,最终“砰”的一声,彻底碎裂。
阵纹碎裂,黑袍人一口鲜血喷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崖壁上,青铜面具碎裂开来,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正是此前西境一战中,侥幸逃脱的血罗门门主,血无涯。
血无涯瘫坐在地上,周身的魔修气息紊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你怎么会掌握纯阳之力?沧溟剑诀乃是上古仙法,你不过是个年轻修士,怎会习得?”
苏清玄缓步走上前,灵剑抵在血无涯的脖颈处,眸底冷冽,“你还不配知道。说,是谁指使你破沧溟阵,侵染北境灵脉?”
血无涯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突然咧嘴一笑,“我不会说的,你们以为破了我的阵,就能阻止灵脉被侵染吗?晚了,主阵眼的符文已经被我用百枚生魂污损,不出三日,主阵眼便会彻底破碎,渊底的阴邪之气会彻底涌出,北境灵脉,终将归我魔道所有!”
话音未落,血无涯突然抬手,朝着自己的天灵盖拍去,竟是要自行了断,不吐露半分信息。苏清玄眼疾手快,灵剑一挑,挑飞了血无涯的手,同时一道灵力打入他的经脉,封住了他的修为,也阻止了他自戕的举动。
“想死,没那么容易。”苏清玄冷声道,“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就在此时,一道柔和的白光从渊口落下,林小满的身影跃下寒渊,落在苏清玄身侧,她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血无涯,又看向苏清玄,眉头微蹙,“清玄,你没事吧?我在上面感受到了浓郁的纯阳之力,还有魔修的气息。”
“我无碍。”苏清玄摇了摇头,指了指血无涯,“这是血罗门门主血无涯,西境一战后侥幸逃脱,此次便是他带领血罗门余孽破了沧溟阵的副阵眼,还用生魂污损了主阵眼的符文。”
林小满蹲下身,指尖轻触血无涯的眉心,想要用搜魂术探寻他的记忆,却被一股强大的禁制弹开,指尖传来一阵刺痛。“他的眉心被下了死禁制,若是强行搜魂,他的生魂会瞬间消散,什么都查不到。”
苏清玄眸色沉了沉,“看来背后之人早有准备,不想让我们查到线索。先将他封住,带回崖上,等补好阵眼,再慢慢想办法解开禁制。”
林小满点头,抬手祭出一枚锁魂符,贴在血无涯的眉心,锁魂符发出一道红光,将血无涯的生魂锁住,防止他再自戕,随后又祭出一枚缚灵索,将血无涯紧紧捆住,缚灵索上的符文亮起,不断压制着他周身的魔修气息。
苏清玄弯腰,将崖壁上的冰晶玉髓取下,冰晶玉髓入手冰凉,却带着浓郁的纯阳之力,正是补阵的绝佳材料。二人带着血无涯,纵身跃回寒渊崖顶。
崖顶的寒气虽不如渊底浓郁,却也依旧刺骨,林小满将温玉符贴在崖壁的符文上,温玉符的纯阳之力缓缓溢出,滋养着黯淡的符文,同时她将自身的木系灵力催至极致,嫩绿的灵芽顺着符文的纹路蔓延,所过之处,符文上的阴邪之气被不断压制,黯淡的符文渐渐泛起了淡淡的莹光。
“三处副阵眼的符文,都被阴邪之气污损得严重,我用温玉符和木系灵力暂时压制住了,但想要彻底补好阵眼,还需要将冰晶玉髓融入阵眼之中,再用纯阳之力加固。”林小满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连续催动灵力,让她的气息微微有些紊乱。
苏清玄见状,抬手将一道灵力注入林小满的体内,帮她梳理经脉,“你先调息片刻,补阵的事,我来做。”
林小满摇了摇头,握住苏清玄的手,眸中带着一丝笑意,“我们一起,快些补好阵眼,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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