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入世（2/2）

陆离看向那辆马车，感知到车內有一股异常的阴冷气息。

他点点头：“请带路。”

马车內，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昏迷不醒，面色青紫，呼吸微弱。

陆离把脉片刻，眉头微皱——这不仅是疾病，更有邪术侵蚀的痕跡。

“令妹这是中了瘴气之毒，兼有邪气入体。”陆离说著，取出银针，“需立即救治。

“”

施针过程中，陆离暗中运转真气，驱散少女体內的邪气。

这一幕被荀惲看在眼里，他虽然不懂医术，却能感觉到陆离手法非凡，绝非普通郎中。

不到半个时辰，少女面色转红，悠悠转醒。

“兄长...”她虚弱地唤道。

荀惲大喜过望，连连向陆离作揖：“先生真乃神医！在下荀惲，家父荀或。不知先生高姓大名定当重谢！”

陆离心中微动，荀或曹操麾下最重要的谋士之一，王佐之才。

他感知到荀惲身上有著与荀或相似却微弱许多的“清气”，这是颖川荀氏特有的气运表徵。

“在下周平，一介游医，举手之劳，不必掛齿。”陆离淡然道。

这时，少女已经完全清醒，她好奇地打量著陆离：“多谢先生相救。小女荀萱，敢问先生方才用的是什么针法我感觉体內有一股暖流...”

陆离有些惊讶於荀萱的敏锐，寻常人应该感觉不到他法力运转的痕跡。

“只是寻常针灸之术，姑娘感觉到的或许是气血畅通之感。”

荀萱明眸闪烁，显然不完全相信，但也不再追问。

荀惲执意要请陆离入府一敘。

陆离推辞不过，只得应允。

荀府坐落於阳翟城东，虽不奢华，却自有一股书香门第的清雅气度。入院不久，便见一人迎出，年约四旬，眉目清俊，气度雍容，正是荀或。

“多谢周先生救小女性命。”荀或拱手施礼，態度谦和，眼中却带著审视的光芒。

陆离还礼道：“荀令君客气了。令嬡只是偶然染恙，现已无大碍。”

荀或请陆离入厅用茶，二人交谈起来。

荀或学问渊博，陆离则凭著后世阅歷，应对自如，偶尔言及医道哲理，让荀或不禁刮目相看。

交谈中，陆离感知到荀或身上的“王佐之气”纯净而强盛，但与许都方向那股日益壮大的“霸者之气”之间，已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裂隙。

这是理想与现实、忠汉与辅曹之间的矛盾。

“周先生医术通神，见解不凡，为何屈身乡野”荀或忽然问道。

陆离微微一笑：“乱世之中，能救一人是一人。庙堂之高，非吾所愿。

荀彧眼中闪过异色，正要再言，忽有僕从来报：“老爷，许都有信使到。”

荀或告罪离去。

陆离独坐厅中，神识却悄然延伸，感知到那信使身上带著许都特有的气息那是曹操势力日益壮大的气运，混合著权谋与杀伐，如潜龙在渊，隨时可能腾跃九天。

“看来，是时候去许都看看了。”陆离心中暗道。

这时，荀萱轻步走进厅中，手中端著一盘茶点：“周先生，请用些点心。”她放下茶点，却未立即离开，而是在陆离对面坐下。

“周先生不是普通人吧”荀萱忽然问道，眼中闪著聪慧的光芒。

陆离挑眉：“姑娘何出此言”

“寻常郎中不会有无形中让人心安的气度，也不会在施针时让人感觉到体內有暖流流动。”荀萱直视陆离，“更不会在谈论天下大事时，有著超然物外的眼神。”

陆离不禁对这位荀家才女刮目相看：“姑娘观察入微。”

“父亲常说，天下奇人异士眾多。许都城中，就有不少能人异士为曹公效力。”荀萱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

陆离笑而不答，转而问道：“姑娘近日可曾接触过什么异常之物你体內的邪气並非自然生成。”

荀萱沉思片刻：“前几日曾隨父亲参加一个宴会，司空赵温大人赠我一枚玉佩，说是可保平安。”她取出一枚墨色玉佩。

陆离接过玉佩，立刻感知到其中隱含的妖气！好精妙的偽装，连他一时都险些瞒过。

“这玉佩有问题”荀萱聪明绝顶，立即明白了。

陆离点头：“最好不要再佩戴此物。”

就在这时，荀或返回厅中，面色凝重：“丞相头风又发作了，许都名医束手无策。周先生...”他看向陆离，眼中带著期待。

陆离心知这是接近曹操的绝佳机会，頷首道：“若令君不弃，在下愿往一试。”

荀或大喜，当即安排车马，明日便启程前往许都。

是夜，陆离在荀府客房中打坐，神识漫游天地。

他感知到潁川大地文气涌动，许都方向霸气升腾，更远处，荆州、江东、益州...各方气运如龙蛇起陆，交织成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

“乱世出英雄，亦出妖魔。”陆离喃喃道。他察觉到几股隱晦的邪气在黑暗中流动，那是趁乱世而出的旁门左道。

次日清晨，车队准备出发。荀萱来到车前：“父亲，女儿想隨行照顾您的起居。”

荀或犹豫片刻，终究点头应允。

陆离注意到荀萱目光不时瞥向自己，心知这少女並非单纯为了照顾父亲。

车队启程，向许都进发。

陆离坐在车中，闭目养神，实则继续感知天地气运。

荀萱骑马跟在车旁，偶尔与他交谈几句，言语间透露出对医道的兴趣和对天下大势的独特见解。

“这荀家才女，倒是不简单。”陆离心中评价。

行至午后，忽然前方林中惊起一群飞鸟。

陆离猛地睁开眼，感知到一股杀气袭来。

“有埋伏！”他出声警示。

话音未落，箭矢已如雨点般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