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洛阳巨变(2/2)
一缕更加清晰的神识从中分离出来,附於洞中那面经过秘法炼製的水镜之上水镜波纹荡漾,逐渐显现出山外的景象——
烽火连天,百姓流离,兵戈四起。
“大劫已至,苍生何辜。”
陆离的神识发出无声的嘆息。
他虽超脱於歷史之外,但见证如此浩劫,仍不免心生感慨。
通过这缕神识和对天地气运的感知,他清晰地“看”到了关东诸侯会盟討董的全过程。
最早举起討董义旗的是东郡太守桥瑁。
此人诈作京师三公书信,发檄文传至各州郡,陈述董卓罪状,呼吁“举义兵,扫灭凶逆”。
檄文写得慷慨激昂,歷数董卓罪状:“董卓欺天罔地,灭国弒君;秽乱宫禁,残害生灵;狼戾不仁,罪恶充积!今奉天子密詔,大集义兵,誓欲扫清华夏,剿戮群凶。望兴义师,共泄公愤;扶持王室,拯救黎民。檄文到日,可速奉行!”
檄文所到之处,应者云集。
各地州牧郡守、豪强势力,纷纷起兵响应:
渤海太守袁绍,率兵三万,与河內太守王匡合兵一处,屯驻河內;
后將军袁术,率兵两万,屯驻南阳鲁阳;
冀州牧韩馥,留守鄴城,供给军粮;
豫州刺史孔伷,率兵一万,屯驻潁川;
兗州刺史刘岱、陈留太守张邈、广陵太守张超————各率兵数千至万余不等,合兵一处,屯驻酸枣。
北平太守公孙瓚,率精锐骑兵五千,南下参战。
上党太守张杨,率兵五千,北上与袁绍会合。
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率精锐一万,从湖南长途奔袭至前线。
驍骑校尉曹操,散家財,募义兵,得五千人,前往酸枣会盟。
西凉太守马腾、徐州刺史陶谦等也纷纷响应。
或出兵,或供粮。
各地诸侯组成的关东联军,號称三十万,实则十余万。
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推举家世显赫,“四世三公”的袁绍为盟主。
水镜中映出会盟时的盛大场面。
在酸枣城外筑起三层高坛,遍列五方旗帜,上建白旄黄,兵符將印。
袁绍整衣佩剑,慨然而上,焚香再拜,宣读盟誓:“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董卓,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绍等惧社稷沦丧,纠合义兵,並赴国难。凡我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陨首丧元,必无二志。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
盟誓完毕,眾人歃血为盟,群情激昂。
袁绍升帐而坐,两行依爵位年齿分列坐定,行酒数巡后,开始商议进兵之策。
然而在陆离的感知中,这支看似强大的联军,气运却驳杂不纯。
袁绍的气运华而不实,外强中於。虽有领袖之相,却缺乏决断之力。
袁术的气运狭隘自私,充满骄矜,暗藏帝制自为之心。
曹操的气运虽初显崢嶸,有黑龙盘踞之象,却尚未成气候。
其余诸侯更是各怀鬼胎,难以同心。
“乌合之眾,难成大事。”陆离做出了判断。
他清楚地看到,联军的气运虽庞大,却如同一盘散沙,各自为政,缺乏统一的核心和方向。
果然,联军內部很快出现矛盾。
各路诸侯各怀异心,保存实力,谁也不愿率先与董卓的精锐西凉军正面交锋。
每日里只在酸枣大营中置酒高会,不思进取。
唯有曹操看得心急如焚,毅然率自己的五千兵马西进,欲据成皋险要。
行军至滎阳汴水,与董卓大將徐荣遭遇。
西凉铁骑凶猛异常,曹军多是新募之兵,训练不足,大败而逃。
曹操本人身中流矢,坐骑也被射杀,全靠堂弟曹洪捨命相救,让出坐骑,才倖免於难。
“举义兵而诛暴乱,大眾已合,诸君何疑向使董卓闻山东兵起,倚王室之重,据二周之险,东向以临天下;虽以无道行之,犹足为患。今焚烧宫室,劫迁天子,海內震动,不知所归,此天亡之时也。一战而天下定矣,不可失也!”
败退回酸枣的曹操见诸侯仍按兵不动,不禁拍案大怒。
然而诸侯仍不为所动,互相推諉,谁也不愿率先出兵。
曹操知事不可为,只得愤然离去,前往扬州募兵。
与此同时,长沙太守孙坚却一路高歌猛进。
这位號称“江东猛虎”的悍將,从湖南长途奔袭至前线,先后在梁东、阳人等地大败董卓部下胡軫、吕布,斩杀华雄,直逼洛阳。
董卓大惊,派李傕前往求和。
许以高官厚禄,被孙坚严词拒绝:“卓逆天无道,盪覆王室。今不夷汝三族,悬示四海,则吾死不瞑目,岂將与乃和亲邪”
孙坚继续进军,在大谷与董卓亲自率领的主力大军遭遇。
双方展开激战,孙坚勇猛异常,身先士卒,终於击退董卓,率先攻入已成废墟的洛阳。
水镜中映出洛阳的惨状。
断壁残垣,焦土千里,尸骸遍野。
孙坚命人清扫汉室宗庙,以太牢祭祀,又在城南甄官井中意外获得传国玉璽。
“得玉璽者得天下”
孙坚心中暗喜,却不知这方玉璽將来会为他招来杀身之祸。
他暗中藏匿玉璽,谎称患病,欲率军返回长沙。
就在討董联军看似取得进展之时,內部的矛盾却彻底爆发。
兗州刺史刘岱与东郡太守桥瑁素来不和,竟举兵相攻,刘岱杀桥瑁,以其部將王肱领东郡太守。
联军联盟名存实亡。
后方亦是动盪不安,冀州牧韩馥与袁绍矛盾激化,最终被迫让出冀州;袁术与孙坚因粮草问题產生嫌隙;公孙瓚与刘虞为北方控制权明爭暗斗————
董卓见联军內訌,大喜过望,放心地挟持献帝迁都长安,只留部分兵力镇守洛阳周边险要。
初平二年春,关东联军已彻底瓦解。
各路诸侯纷纷返回各自根据地。
开始了相互攻伐、兼併地盘的混战。
中原大地彻底陷入了军阀割据的乱世。
袁绍据冀州,袁术占南阳,曹操领兗州,公孙瓚控幽州,刘表镇荆州,孙策开始经营江东,刘焉割据益州,马腾、韩遂雄踞凉州————大汉王朝名存实亡。
水镜前的陆离神识微微波动,將这些天下大势的变化尽收眼底。
他注意到,在这场大乱中,除了军阀势力的崛起,还有一些隱晦的修行势力也在暗中活动。
太平道残余弟子继续传播教义。
五斗米道在汉中悄然发展,甚至还有一些旁门左道和妖物藉助乱世煞气修炼邪功。
“道消魔长,此乃定数。然乱极必治,否极泰来,亦是天道循环。”陆离的神识渐渐收回,重新融入光茧之中。
他深知,自己的尸解过程还需一段时间才能完成。
而在这期间,外界必將经歷更加剧烈的动盪与变革。
“待我出关之日,不知这天下又將是一番何等光景。”
带著这个念头,陆离的意识再次沉入深定的海洋。
继续与体內的诅咒进行著漫长而艰苦的拉锯战。
洞外,云台山的云雾依旧繚绕,將这一切纷扰隔绝在外,守护著陆离的尸解蜕变。
而山外的世界,烽火连天,群雄逐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