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风云变幻(1/2)
第129章风云变幻
扁舟一叶,顺江东下。
时值中平二年深秋,益州江面已是寒意渐浓。
一叶轻舟破开青碧江水,两岸层峦叠嶂,红叶如火,猿啼声声在峡谷间迴荡。
陆离独立船头,青衣素袍被江风拂动,黑髮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恍若謫仙临世。
他的目光沉静如水,倒映著蜿蜒的江水与巍峨的群山。
出益州,过三峡,险滩急流皆不能阻其分毫。
舟行如箭,船夫是个经验丰富的老者,对这段水路諳熟於心。
然而即便是他,也不由得暗自诧异此次航行的顺畅一仿佛有某种无形之力在庇护著这叶扁舟,让急流变得平缓,让暗礁自动避让。
“客官不是寻常人啊。”
老船夫终於在一处平缓河段忍不住开口,一边撑著长篙,一边用敬畏的眼神打量著始终佇立船头的陆离。
陆离回身淡淡一笑:“老丈何出此言
“,“老汉在这江上撑了四十年船,从未见过像这几日这般顺遂的航行。“老船夫压低声音,“尤其是过瞿塘峡那段,本该是浪急风险之时,却平静得如同镜面一般。”
陆离目光掠过江面,似是漫不经心地道:“或许是老丈技艺精湛,又恰逢天公作美罢了。”
老船夫摇摇头,知趣地不再多问。
他隱隱感觉到,这位看似平凡的青衣客官身上,有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度。
不过旬日,舟已入荆州腹地。
荆襄之地,此时表面上尚称安寧,与北方战乱相比可谓世外桃源。
然而在陆离的元神感知中,这里同样暗流汹涌。
登岸之时,他注意到码头上的流民明显增多,大多面黄肌瘦,衣衫槛褸,眼中既有惶恐又带著一丝对陌生土地的期待。
襄阳城外十里处。
有个简陋的茶棚,却坐满了面带忧色的行商和路人。
陆离择角落坐下,要了一碗粗茶。
茶汤浑浊,带著涩味,他却喝得从容,仿佛品尝的是琼浆玉液。
邻桌几个商旅模样的男子正在低声交谈,声音压得极低,却一字不落地传入陆离耳中。
“幽州那边彻底乱了!张纯、张举勾结乌桓叛乱了,自称什么天子、弥天將军,势头不小啊,听说已经攻占了好几座城池,刘虞大人怕是有的头疼了。
“,“何止幽州!并州的羌胡也不安分,凉州更是一直没消停过。听说朝廷又要加税,用以平叛————这战事一起,苦的还是我们这些百姓。”
“加税唉,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听说青徐一带,黄巾余党又闹起来了,號什么“黑山“、“白波“,剿不胜剿。我有个表亲从那边逃难过来,说当地已经是人间地狱了...
”
陆离眸光微动。
这些消息与他元神感知到的混乱气息一一对应。
幽州方向血光冲天,杀气瀰漫;并州羌胡之气如狼烟升腾,野蛮而暴戾;青徐之地更有灰黑怨气凝结不散,冤魂哀嚎。
天地间的“气“正在变得焦灼混乱。
汉室龙气虽还有几分暖色,却已如夕阳余暉。
难掩其下蔓延的冰冷暮靄。
更令他注意的是,各地升腾起的大小不一、或炽烈或隱晦的种种“气运“。
如同蛰伏的凶兽,等待著噬咬旧主的尸体。
这其中,有几股气息特別引人注目。
冀州一带有一股沉稳厚重的土德之气;凉州方向则有一股锐利如刀锋的金戈之气;而江东之地,隱约有龙吟之声,虽未成气候,却已显潜力。
茶棚外,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几名官兵打扮的人马疾驰而过,扬起一片尘土。
茶棚內顿时鸦雀无声,直到马蹄声远去,眾人才重新开始交谈,但声音更低了。
陆离放下茶碗,留下几枚铜钱,起身继续北行。
进入豫州地界,已是中平三年初春。
然而这片中原大地,却感受不到丝毫春意。
民生愈发凋敝,沿途所见,田地大多荒芜,杂草丛生。
村落十室五空,偶尔可见几个老人坐在门前,眼神空洞地望著远方。
时有衣不蔽体的流民拖家带口向南迁徙,脸上满是麻木与惶恐。
陆离曾见一妇人怀抱婴儿坐在路边,孩子啼哭不止,妇人却只是机械地轻拍著,眼中已无泪可流。
“这位先生,可否施捨些吃的孩子已经两天没进食了...
”
妇人见到陆离,眼中终於有了一丝光彩,声音嘶哑地哀求。
陆离驻足,从行囊中取出乾粮和水袋递给妇人。
他的目光落在婴儿脸上,眉头微皱一这孩子额间笼罩著一层死气,显然已经病入膏育。
“孩子病了。“陆离轻声道。
妇人泪水终於滑落:“我知道.....可是没有钱看医生,只能听天由命了“6
陆离沉默片刻,伸手轻触婴儿额头。
一缕微不可察的青光闪过,那层死气稍稍淡去几分。
“前方十里有个村落,那里有位郎中,就说是一位青衣先生让你去的。
“,妇人连连叩谢,抱著孩子跟蹌著向前走去。
陆立望著她的背影,轻轻嘆息。
他虽能暂缓婴儿病情,却救不了这天下无数受苦的百姓。
乱世之中,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与流民的悲惨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地方豪强的坞堡越发坚固高耸。
这些坞堡往往建在险要之处,墙高沟深,私兵部曲巡视其间,眼神警惕而彪悍。
陆离经过一处坞堡时,甚至被墙上的弓箭手警惕地注视了许久,直到他远离堡墙才作罢。
春末时分,陆离抵达陈留郡己吾城。
此时城中正有一场盛宴一—曹操被徵召为典军校尉,即將西赴洛阳,地方乡绅设宴饯行。
陆离本无意参与这等场合。
但路过宴会场外时,却感受到一股异常强大的气运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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