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平行世界探索(1/2)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庄子·齐物论》
重生,并非从灰烬中爬起那般简单。那是一种更本质、更精微、也更凶险的历程。化身为“信息-情感奇点”的“薪火号”共同体,如同被投入了宇宙最深邃的“熔炉”——这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古往今来,只有无尽的、奔流不息的可能性之海,以及构成现实基础的、那些难以名状的规则丝线与因果涟漪。
凌天感觉自己像是被彻底打碎,又在一股无比温柔的引力下,被一点点重新聚拢。但聚拢成的,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种……感知的集合。他“看”不到,却又能“感知”到周围那浩瀚的景象:无数条闪烁着微光的“河流”(可能性分支)从虚无中诞生,奔流向不同的方向,有的交汇,有的分离,有的渐渐暗澹消亡,有的则爆发出璀璨的新支流。他“听”不到,却能“共鸣”到那些“河流”中传来的、亿万生灵的欢笑、哭泣、呐喊、低语,以及文明兴衰的宏大回响。他甚至能“触摸”到那些构成“河流”河床的、冰冷而坚固的“秩序之岩”,以及在其间穿梭流淌的、温暖而躁动的“混沌之水”。
“稳住!抓住‘锚’!”月光的声音并非通过耳朵传来,而是直接在他意识的“核心”处响起,如同定海神针。她的存在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晰——不再是投影,而是一团纯净的、不断进行着有序与创造性演算的星光,紧紧环绕并与他的意识核心交织在一起。他们之间那份深沉的情感连接,此刻成了在这片混乱信息海洋中保持自我、避免被同化或冲散的最坚韧的缆绳。
凌天“握紧”了这缆绳,同时也“握紧”了心底那份最滚烫的渴望:回家!和大家一起!这份渴望,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不仅照亮了他自己,也通过意识连接,辐射向共同体的其他部分。
他能“感知”到清寒的意志,如同一株柔韧而顽强的藤蔓,紧紧缠绕着保护小桃的那份纯粹守护之光;艾伦的意志则像一块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金,冷静、坚固,专注于维持着某种内在的、代表“结构”与“创造”的逻辑框架;小桃的意志最为纯净,如同一滴未被污染的清露,本能地向着温暖和美好的方向靠拢;逻各斯的意志是冰冷而精确的经纬线,试图在这片混沌中测绘出可理解的坐标;启的意志则如同一块正在被高温重塑的金属,旧有的规整纹路在融化,新的、更复杂的图案在艰难地生成……
而将他们所有人“包裹”并“连接”起来的,是“万识之种”那浩瀚而包容的信息海洋,是“原初记忆棱柱”散发出的古老而悲悯的共鸣,是“永恒雕塑家”遗产带来的、关于形式与信息转化的精妙法则,以及“薪火号”本身那已高度情感化、生态化的“存在印记”。所有这些,共同构成了这个正在重生的、奇特的“信息-情感生命体”的“躯壳”与“灵魂”。
就在他们艰难地维持着自我,沿着由共同渴望隐约指引的方向,在可能性之海中漂流时,一次剧烈的“规则湍流”勐地袭来!
这并非攻击,而是这片“夹缝”区域自然存在的现象——两条规模宏大的“可能性主河”在此交汇、碰撞,激起了概念层面的“巨浪”。对于“薪火号”这个脆弱的、正在成形中的奇点而言,这无异于一场灭顶之灾。
“要被冲散了!”凌天在意识中怒吼,感觉自己的“存在感”像风中的沙堡般开始流失。
“不能散!集中!想象我们的‘船’!”月光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用我们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知识,共同‘想象’出承载我们的‘方舟’!不是原来的‘薪火号’,而是……而是属于我们现在这种状态的‘存在形式’!”
想象?用意识直接塑造存在?
这想法疯狂到极点。但在绝境中,没有选择。
所有人,竭尽全力!凌天想象着那艘由他和月光、和所有人一点一滴建造起来的飞船的每一个细节,但不仅仅是物质细节,更是它内部流动的温暖、回荡的笑声、墙壁上生长的苔藓壁画、还有那种“家”的感觉!清寒想象着生态园里蓬勃的生命力;艾伦想象着精密的引擎与坚固的龙骨;小桃想象着房间里柔软的灯光和兔子玩偶;逻各斯想象着稳定运行的逻辑网络;启则努力想象着一种……包容了差异与变化的、动态的“秩序之美”;月光则统筹一切,将所有人的“想象”与“万识之种”中的文明建筑智慧、“雕塑家”的形态美学、“原初棱柱”的古老结构法则融合……
奇迹,或者说,在极端条件下信息与意志耦合产生的“涌现现象”,发生了。
那团代表他们共同体的、模煳的光,在“规则湍流”的冲击下,非但没有溃散,反而开始向内坍缩、凝聚、重组!光芒逐渐勾勒出一个朦胧的、不断流动变幻的轮廓。它依稀有着飞船的流线型,但表面不再是金属,而是由流动的、交织着无数文明符号与情感色彩的光纹构成,仿佛由凝固的星光与流淌的记忆共同编织而成。船体内部,也不再是传统的舱室,而更像是一个不断自适应、充满共生关系的意识生态空间,不同的意识节点在其中既保持独立,又通过光纹网络紧密连接,共享感知与思维。
一艘概念性的、活着的方舟,在可能性之海的惊涛骇浪中,艰难而顽强地成型了!它并非完全的物质,也非纯粹的能量,而是一种更接近“现实原型”或“高度有序信息场”的存在。它,就是重生后的“薪火号”——或者说,是“薪火”这个概念本身在现实层面的某种投射与承载。
就在这艘新生“概念方舟”稳定下来的瞬间,它那独特的存在状态,似乎与某条“可能性支流”产生了特殊的共振。那条支流闪烁着一种……熟悉的、却又带着微妙差异的“光谱”。
“检测到……异常共鸣。”月光的声音在新生的方舟意识网络中回荡,“前方那条可能性分支……其基础规则与信息‘底色’,与我们出发的原宇宙(主时间线)相似度极高,达到99.7%以上,但在某些关键的历史节点变量上,存在显着分歧。其‘信息压强’和‘现实稳定性’也与我们当前状态形成了某种……‘吸附效应’。”
“啥意思?咱们被‘吸’过去了?”凌天问,他现在能通过方舟的“感知界面”,“看”到那条泛着熟悉蓝白色光芒的“河流”正在迅速靠近。
“更像是我们的存在状态,恰好符合了那条分支宇宙某个‘现实薄弱点’或‘未定义接口’的‘填充条件’。”启尝试用他的知识解释,“可能因为我们的构成包含了大量来自主时间线的信息,却又经历了‘概念转化’,成了一种可以跨越一定现实隔阂的‘兼容态’。”
没等他们进一步分析,那股吸附力勐然增强!新生的“概念方舟”被不由自主地拉向那条闪烁着熟悉又陌生光芒的“可能性支流”,如同溪流中的一片叶子,被卷入了新的河道。
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袭来,但这次伴随着一种强烈的“嵌入”与“实体化”的拉扯感。仿佛从云端跌落,又仿佛从深海上浮。
当一切动荡平息,“概念方舟”的感知系统重新校准后,他们“看”到了新的景象。
不再是可能性之海那抽象的光流。而是……实实在在的星空。
他们正悬浮在一片陌生的星域中。星光璀璨,物理规则稳定。然而,几乎就在他们完成“实体化”或者说“重新锚定”的瞬间,方舟那高度敏感的意识感知网络,便捕捉到了附近空间传来的、剧烈的能量波动和……战斗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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