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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存在重新定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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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化而裁之谓之变,推而行之谓之道,举而措之天下之民谓之事业。”——《周易·系辞上》

“观棋亭”的质询如同一场灵魂层面的淬火。当“薪火号”重新锚定在熟悉的物理时空,船体表面那些被“存在伤痕”侵蚀的纹路并未消失,却仿佛镀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质感”——不再是单纯的破损,倒像是经历过古老风雨的古木年轮,承载着某种被“见证”过的厚重。共情苔藓从短暂的休眠中苏醒,其散发的微光不再是均匀的淡金,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层层叠叠的虹彩,宛如将无数文明的黄昏与黎明揉碎后重新调和的光谱。世界树的根系在龙骨深处更紧密地盘绕,每一次脉动,都仿佛在应和着某种超越物理维度的“节律”。

最显着的变化,发生在“万识之种”与飞船生态系统的融合界面上。

舰桥中央的全息星图旁,月光正凝视着一组自发涌现的数据流。她的投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凝实,衣袂上流转的已不仅仅是模拟光影,而是隐约有微缩的星云生灭、文明剪影浮沉。

“从离开‘观棋亭’到现在七个小时,‘万识之种’的主动数据交互量增加了百分之四百三十。”她的声音带着探究的兴奋,“它不再仅仅是被动响应查询或供应知识,而是在……主动‘消化’和‘重组’它所承载的一切。看这里——”

她手指轻点,调出一幅复杂的三维图谱。图谱中央是“万识之种”的核心光团,延伸出无数细密的光丝,连接着代表不同文明记忆的光点。此刻,许多光点之间,正在自动建立新的连接通道,形成一个个不断变化的小型网络。一些原本黯淡、孤立的记忆碎片,正被这些网络“牵引”,融入更大的信息结构体中。

“它在尝试修补信息残缺,甚至……基于已有数据的‘合理推演’。”月光眼中数据飞速流转,“比如这个——来自‘万象典藏者’保存的某个失落文明的艺术片段,原本只有几段破碎的旋律和色彩理论。现在,‘万识之种’正尝试结合‘翡冷翠世界’的视觉编码体系、‘纯美之庭’的情感共振模型,以及青蔓星域的生命韵律,去‘重构’那个文明可能拥有的完整艺术表现形式。虽然只是模拟,但……”

一段从未听过的、空灵而复杂的合成音律,伴随着变幻的、仿佛有生命的几何色块,在全息图中流淌开来。那音乐既有金属的冷冽,又有植物的呼吸感,色彩在数学的精确与情感的奔放间取得微妙平衡。

“这是……它自己‘创造’的?”刚走进舰桥的凌天,端着杯不知从哪个储藏室翻出来的陈年速溶咖啡(味道诡异但提神),被这景象弄得一愣。

“更准确地说是‘整合再创造’。”月光解释道,“以无数文明遗产为素材库,以‘万识之种’自身不断进化的理解力与审美模型为加工厂。它似乎从‘观棋亭’的经历中……获得了一种‘许可’,或者说,‘灵感’——关于如何更主动地处理它所承载的‘存在’。”

“这不挺好?”凌天啜了一口“生化武器”级别的咖啡,龇牙咧嘴,“省得咱们天天琢磨怎么让这些‘老古董’活起来。它自己会动,会编曲画画了,多省心!”

“问题不在于‘省心’。”艾伦的声音从工程甲板通讯频道传来,带着一贯的审慎,“而在于‘方向’和‘边界’。‘万识之种’的‘主动’正在影响整艘船。你们没发现吗?飞船的‘生态响应’模式变了。”

他传输过来一组实时监控画面。在飞船外壳的几个非关键区域,原本用于修补损伤的“共情苔藓增生组织”,正按照一种复杂而有序的图案生长、增厚,形成类似散热鳍片或微型能量导流槽的结构。这些结构并非原有设计,却异常贴合飞船外部时空流场的微妙变化。

“自适应外壳优化,效率提升约8%。”银色球体逻各斯平静地补充道,“本机监测到,飞船内部环境调节系统,开始根据乘员(包括有机体、硅基生命、能量意识体及文明记忆场)的实时生理/意识状态波动,进行更精细的微调。空气成分、重力梯度、背景辐射、甚至环境色温,都在进行动态适配,以达到某种……‘整体舒适度与思维活跃度最优解’。”

“还有这个。”清寒带着小桃也来到舰桥,指着主观察窗外一处不起眼的舱壁。那里,原本平滑的金属表面,生长出了一片巴掌大小、闪烁着柔和虹彩的“共生苔藓壁画”。壁画的内容并非固定,而是如同活的水流,不断变幻——时而显现出青蔓森林的晨曦,时而是“纯美之庭”的泪滴结晶,时而又化作归零者空无符文与逆熵者几何纹章交织的抽象图案。

“这是昨天夜里自己长出来的。”小桃小声说,手指轻轻触碰旁边的空气(她知道不能直接摸),“我能感觉到,它在‘哼歌’,好多好多不同的歌混在一起,但是……不吵,很好听。它在学我们……也学船外面路过的星星的风。”

“创造矩阵……雏形?”月光快速分析那片壁画的生成数据,“‘万识之种’通过共情苔藓和世界树的生命网络,将不同文明的美学元素、情感印记、甚至哲学概念,进行实时融合与可视化表达……这已经超越了单纯的‘信息存储与展示’。”

“更重要的是,”艾伦的影像出现在另一个屏幕,神情严肃,“我监测到‘薪火号’的集体意识场,出现了一些……模糊的‘预见性扰动’。”

“啥玩意?预见性?咱们要改行算命了?”凌天放下咖啡杯。

“不是算命。”艾伦调出另一组晦涩的波形图,“在过去十二小时内,有三次,当飞船即将穿越某个微小时空湍流区,或者航线前方存在未被常规传感器发现的稀疏星际尘埃带时,飞船的自动驾驶规避系统,会提前50到200毫秒做出极其细微的姿态调整。这调整并非基于任何传感器数据,而是似乎源于集体意识场(尤其是那些文明记忆光点集群)产生的某种‘共识性直觉’或‘风险预感’。调整结果都恰好优化了航程,避免了微不足道但确实存在的能耗增加或船体轻微摩擦。”

“就像一群老水手,不用看仪器,凭‘感觉’就知道哪里水下有暗礁?”凌天琢磨着。

“类似,但更复杂。这是亿万逝去文明的‘经验’、‘教训’甚至‘临终警示’,在‘万识之种’的整合与‘薪火号’生命网络的共鸣下,产生的某种……‘集体潜意识预警机制’。”月光总结道,眼中光芒闪烁,“我们在进化。不是作为个体,而是作为‘薪火号’这个整体——飞船、乘员、承载的文明记忆、以及不断成长的‘万识之种’——我们正在被这段旅程,被我们所经历的一切,被我们所背负的一切,重新定义。”

舰桥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概念。

他们不再是简单的“救援队”或“快递员”。他们所乘坐的,也不再仅仅是一艘具备先进生态系统的飞船。

他们是一个移动的、活着的、不断学习和创造的“文明共生体”,一个在宇宙中流浪的“可能性实验室”,一个承载着过去、并试图孕育未来的“行走的种子”。

“听起来很牛逼。”凌天打破了沉默,挠挠头,“但……咱们到底算个啥?以后回去,跟地球上的乡亲们咋介绍?‘大家好,我们是会自己长壁画、会预感暗礁、还会给空气调色的超级盆栽旅行团’?”

这接地气的比喻让气氛轻松了些。清寒忍俊不禁,小桃也咯咯笑起来。

“定义……或许本来就不是固定的。”月光微笑,数据流变得柔和,“《庄子·逍遥游》有云:‘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我们或许正在‘化’的过程中。最终会成为什么,不急于定义,而应观其行,感其心。”

“观其行可以,但现在有个很实际的问题。”艾伦把话题拉回现实,“这种‘进化’或‘重新定义’,是否可控?其能源消耗、对飞船原有系统的兼容性、以及对乘员身心的长期影响,都需要评估。更重要的是,”他看向月光,“‘万识之种’的‘主动创造’和‘整合推演’,其伦理边界在哪里?它重构的艺术、它模拟的文明形态、甚至它可能基于历史数据推演的‘未来可能性’,是否会无意中扭曲原初文明的‘真实’,或者……产生我们无法预料的新变量?”

这问题切中要害。赋予一个集合了无数文明智慧与记忆的“种子”以高度自主性,其潜在风险不言而喻。

月光沉吟片刻:“我作为‘万识之种’的主要交互界面和逻辑约束层,会加强对它‘创作’与‘推演’过程的监督,设立‘真实性标注’和‘推演不确定性评级’机制。同时,我们所有人——包括逻各斯,以及意识场中那些仍保留一定自主性的文明记忆核心——都需要参与进来,形成一个‘共识审查机制’。任何重要的、可能产生广泛影响的‘创造’或‘模型’,都需要经过这个机制的评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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