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木卫二保卫战（2/2）
“老朽或有一策，可暂乱其心。”老悲虚影道，“然需借‘世界树种’与‘共情苔藓’汇聚之‘生命场’为基，以小桃姑娘为引，将一股强烈的、复合的‘存在情绪’——尤其是方才内部危机解除时的‘庆幸’、‘团结’、‘守护家园之坚定’——放大，并混杂一丝‘初火’的‘不舍’印记，以特定频率，直接冲击那指挥舰可能存在的、基于冰冷逻辑的指挥核心。”
“情绪攻击？”艾伦一愣，“对AI或高度理性的指挥单元有效？”
“《孙子》云：‘三军可夺气，将军可夺心。’”老悲道，“其舰虽为死物，然操控者或核心程序，终有‘逻辑’之‘心’。以极致的、它们无法理解甚至排斥的‘生命复杂情绪’冲击之，或可使其逻辑暂时紊乱，判断失准。此所谓‘以正合，以奇胜’之‘奇’也！”
“值得一试！”清寒支持道，“小桃，你配合老悲前辈，引导和放大大家的情绪。我来协调‘生命场’的能量输出。”
小桃重重点头，再次闭眼，将意识沉入基地那由众多生命体（人类、逆熵者、共情苔藓、世界树种次级生态）共同构成的、虽然紧张但充满韧性的集体情绪场中。她感受着逆熵者战斗时的沉默决心，观察者创造混乱时的专注热情，“老干妈七号”横冲直撞的“滚烫激情”，清寒姐姐的冷静守护，艾伦叔叔的运筹帷幄，还有自己对月光姐姐、凌天叔叔的思念与祝福，对家园的眷恋……
老悲则引动玉佩中残存的一丝灵韵，结合他对“初火”印记的理解，开始低声吟诵一段古朴的、仿佛能勾连天地人心的箴言。
清寒调控着能量，将“世界树种”的厚重生命脉动和“共情苔藓”的细腻情绪反馈，与小桃引导的集体情绪场、老悲的灵韵箴言缓缓融合。
渐渐地，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着无比复杂温暖的“情绪能量束”，在基地核心汇聚、成形。
“就是现在！”老悲喝道。
清寒将这股奇特的能量，通过基地最大的通讯/探测阵列，对准了星空中那两艘最为耀眼的“仲裁者”指挥舰，全力发射出去！
没有爆炸，没有闪光。
但那两艘正在高效协调全局攻击的“仲裁者”，舰体表面的能量流转骤然出现了不规则的紊乱！它们发出的联合能量场波动了一下，强度明显减弱！舰队的攻击节奏也随之出现了一丝不协调的凝滞！
“有效果！”艾伦惊喜，“它们的指挥系统出现了短暂混乱！所有防御单位，集中火力，攻击那两艘指挥舰的引擎和传感器阵列！机动部队，准备趁机反突击，骚扰其阵型！”
基地所有还能开火的炮塔，以及刚刚从内部战斗中抽身的逆熵者机动小队（搭乘小型突击艇），立刻将炮火倾泻向那两艘暂时“发懵”的指挥舰。
虽然未能将其击毁，但成功的骚扰和干扰，打乱了敌舰队的进攻节奏，为基地屏障的修复和重新调整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然而，敌人的数量和质量依然占优。短暂的混乱后，“仲裁者”似乎启动了某种更高层级的抗干扰协议，稳定了下来，攻击再度变得有序而致命。基地屏障的能量继续稳步下滑。
就在这僵持不下、基地防线及及可危之际——
异变再生！
遥远的深空方向，木星轨道附近，忽然亮起了数十个陌生的跃迁窗口！
一支舰队——并非“眸”的风格——突兀地闯入战场！
这支舰队舰型混杂，大小不一，有的线条流畅如海洋生物，有的棱角分明如矿物结晶，有的甚至像是由发光藤蔓编织而成！它们没有统一的涂装，能量特征也各不相同，但行动间却有着一种奇妙的默契。
“不明舰队身份！正在扫描……能量特征匹配……匹配到多个已知中立或隐匿文明标志！包括‘水晶咏者’、‘潮汐旅者’、‘星光编织者’……甚至检测到微弱的、已宣告消亡的‘回声森林’文明残余信号！”主控系统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报告。
这支“杂牌军”舰队没有丝毫犹豫，出现后立刻分成数股，从侧翼和后方，悍然对“眸”的舰队发起了勐烈的攻击！它们的攻击方式五花八门，有凝练的能量光束，有奇异的物质分解波，有能够扰乱时空的谐振场……虽然单舰火力或许不如“眸”的精锐战舰，但胜在出其不意，攻击方式诡异，且数量颇多！
“是‘不舍之网’！”艾伦瞬间明白了，“他们不光提供了情报！他们还……号召了其他同样受‘眸’威胁、或同情被‘净化’文明、或siply厌恶‘绝对秩序’的隐匿文明和流浪者，组成了一支‘志愿舰队’！”
“为了记忆！”“为了未被书写的未来！”“为了……多样性！”公共频道里，响起了各种语言、各种形式的战吼与宣言，虽然杂乱，却汇成一股磅礴的气势！
“眸”的舰队腹背受敌，阵脚大乱！它们不得不分兵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第三方”打击。
压力骤减的木卫二基地，立刻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屏障能量集中到正面！所有剩余机动力量，配合‘志愿舰队’，夹击敌人！”艾伦果断下令。
基地的防御炮火再次变得勐烈，逆熵者的突击艇如同挣脱枷锁的猎鹰，扑向陷入混乱的敌舰。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在基地守军和“不舍之网”号召来的“多样性联军”内外夹击下，“眸”的入侵舰队损失惨重，最终不得不丢下大量残骸和失去行动能力的舰船，启动了紧急集体跃迁，仓皇逃离了木星轨道。
星空中，漂浮着战舰的残骸和能量消散的余晖。
木卫二基地，冰层依旧，只是表面多了些灼痕和凹坑。
内部，灯火重新稳定地亮起。
通讯频道里，传来“志愿舰队”领舰（一艘如同巨大水晶簇的飞船）发来的、经过翻译的简短讯息：
“守望相助。”
“愿‘火’长明。”
“期待‘墓碑’传来的歌声。”
随即，这支奇特的联军也如同出现时一样，迅速分散，消失在深空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主控室内，艾伦脱力地靠在椅背上，清寒轻轻松了口气，小桃睁开眼睛，露出疲惫但灿烂的笑容。
老悲的虚影抚须微笑：“《孟子》曰：‘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今观之，信然。‘眸’以‘绝对秩序’为道，行‘净化’之事，其道也寡。吾等以‘守护存在’、‘尊重多样’为心，虽暂弱，然道不孤，必有邻。”
就在这时，与“薪火号”那微弱但顽强的超距意识链接再次接通，凌天急切的声音传来：
“家里怎么样了？！刚才感应到那边能量波动乱得跟开锅似的！没事吧？！”
艾伦看着舷窗外正在平息的战场和远方静谧的星辰，对着通讯器，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却又充满力量的笑容：
“家里，挺好。”
“一群邻居来串了个门，帮忙打跑了恶客。”
“你们那边……可以放心唱戏了。”
“记得，唱响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