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多样性保护（1/2）
“和实生物，同则不继。”——《国语·郑语》
木卫二基地外围防御圈，冰晶与尘埃构成的星环在远方缓缓旋转。这片寂静即将被打破——“幽影猎手”第一波先锋，十二艘梭形暗灰色战舰，如同从夜幕中剥离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滑入传感器最大探测边缘。
控制室内，月光眼中数据流如瀑布倾泻：“目标确认，十二艘‘幽影猎手’-A型高速侦察突袭舰。散兵阵列，相互间距保持战术优化距离，预计三分钟后进入主武器射程。未检测到后续大部队跃迁信号——可能采用分批渗透战术。”
凌天站在全息战术图前，盯着那些闪烁的红点，咧嘴笑了：“十二个？瞧不起谁呢？老子这儿刚被‘生命交响曲’灌顶，正憋着一股劲没处使！”
“别轻敌。”艾伦手指快速划过控制界面，调出基地防御网络，“‘幽影猎手’的特点就是快、隐、狠。它们不会正面强攻，一定会寻找防御薄弱点，像手术刀一样切进来。月光，你之前发现的那些‘空隙’……”
“仍在持续。”月光调出一组对比数据，“敌方舰队的实际运动轨迹，与基于它们已知战术逻辑的预测模型之间存在3.7%的系统性偏差。具体表现为：在靠近第七、第九号预设引力陷阱边缘时，有三艘舰船做出了理论上非最优的规避机动，浪费了0.5秒；在扫描基地外围伪装小行星带时，整体扫描深度比预期浅了12%；最重要的是——它们似乎‘无意识地’避开了几个我悄悄布设的、尚未激活的‘概念迷雾’发生器最佳覆盖区域。”
清寒凝视着数据：“这偏差……太精确了，不像是偶然。像是有人提前修改了它们的导航参数或威胁评估权重。”
“而且对咱们的布置了如指掌。”凌天摩挲着下巴，“连月光偷偷埋的‘钉子’都知道避开……内鬼？不对，咱们这儿的人不可能。那就是……”
“归零者内部，”月光接口，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而且不是普通单位。能如此精细地、实时地影响一线作战单元的战术决策，必须是拥有较高权限、且能接入‘幽影猎手’战术数据链的个体或小组。很可能……就是‘种子’，而且已经觉醒到能够进行有意识、有技巧的暗中操作的程度。”
“他们在帮我们。”小桃轻声说，抱着她的日记本，“用他们的方式。”
“帮是帮了，但也把咱们架火上烤了。”凌天指着战术图，“这帮‘影子’现在看着有点晕乎，但等它们真挨了揍，或者干脆发现路线不对，背后的‘大眼睛’（指‘永恒之眸’主控系统）肯定会察觉异常。到时候来的可就不止这点小虾米了。”
“所以我们必须快。”艾伦眼神坚定，“在‘眸’反应过来之前，解决掉这第一波，同时完成‘薪火号’的最后整合。月光，重新计算最佳接敌时机和方案，把‘友军’制造的这些‘空隙’充分利用起来。”
“已在计算。建议方案：放弃常规的层层拦截，利用敌舰队因‘引导’而产生的短暂阵型松散和感知偏差，集中防御能量，在C-4区域（小行星带边缘）布置一次高强度、短时间的‘能量风暴’陷阱，诱使其先锋集群深入，然后由‘薪火号’利用刚刚完成初步耦合的‘非对称机动系统’进行第一次实战机动，从侧翼发起突袭。同时，基地固定炮台配合进行区域性压制。”
“‘薪火号’能动了吗？！”凌天惊喜。
“引擎核心耦合完成度91%，基础推力可用。‘非对称机动系统’——基于世界树种生命韵律与骨架宇宙共鸣的微调能力——刚刚通过验证测试，表现……出乎意料。”月光调出一段模拟动画：在动画中，银白色的飞船骨架以一种违背常规物理直觉的方式，在密集的小行星缝隙中做出细微而流畅的扭动、滑行，仿佛游鱼入水，又似清风穿林。“这套系统可以让飞船在极端复杂环境下，获得远超同级舰船的规避和突防能力。正好适合眼前这种‘乱战’。”
“漂亮！”凌天一拍大腿，“那就这么干！让咱们的新船，给这帮鬼鬼祟祟的家伙来个‘开门红’！”
计划迅速下达。基地防御能量开始向C-4区域悄然汇聚，伪装成一块富含能量矿藏的小行星。十二艘“幽影猎手”如约而至，它们显然接收到了“此处有高价值能量反应，防御相对稀疏”的“修正后情报”，阵型略微前压，三艘先锋舰脱离编队，以典型的侦查突袭姿态，率先扎向那片“肥肉”。
就在它们进入陷阱核心区域的刹那——
“引爆！”艾伦下令。
轰！
伪装小行星内部预置的高爆能量芯和大量干扰金属碎屑被同时激发！狂暴的能量乱流和物理碎片瞬间席卷那片空间，形成短暂的、致盲的“风暴区”！三艘先锋“幽影猎手”措手不及，能量屏障剧烈闪烁，传感器一片雪花，机动明显受挫！
几乎在同一时间，“薪火号”建造平台的穹顶无声滑开！
银白色的修长舰体——虽然外装甲只完成了不到70%，不少区域还裸露着骨架和管线，显得有点“衣衫不整”——如同蛰龙出渊，在微调推进器的蓝色光焰推动下，轻盈而迅捷地滑出平台，没入木卫二冰原上方的幽暗太空。它的动作没有丝毫新舰的生涩，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拥有生命的灵巧。
“非对称机动系统启动，接入世界树韵律……接入共情苔藓环境反馈……接入骨架宇宙共鸣……”月光的声音在舰桥（临时搭建的核心控制区）响起。凌天坐在主驾驶席（一张临时加固的工程椅），手按在泛着流光的控制球上，感觉不像在操控机器，更像在驾驭一头逐渐苏醒的、心意相通的巨兽。
“目标锁定，那三个晕头转向的先锋！”凌天咧嘴，推动控制球。
“薪火号”舰身微微一颤，没有进行大幅度的转向，而是舰体中部几处尚未覆盖装甲的“关节”部位，虹彩光釉亮起奇异的波纹，整艘船以一种近乎“滑移”的姿态，不可思议地从两块巨大的冰岩残骸缝隙中斜切而出，瞬间出现在那三艘被困“幽影猎手”的侧后方！这个机动角度和速度，完全超出了“幽影猎手”的常规威胁模型！
“吃老子一炮！”凌天按下武器键（目前只安装了两门轻型实验性粒子炮）。
咻！咻！
两道并不粗大、但异常凝练的淡金色粒子束，精准地命中其中两艘“幽影猎手”因能量风暴干扰而暂时薄弱的引擎喷口区域！
爆炸的火光在真空中无声绽放！两艘“幽影猎手”打着旋儿失去控制。第三艘慌忙试图转向反击，但“薪火号”已经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利用周围冰岩的掩护和自身诡异的微机动，轻松避开了仓促的射击，绕到另一个刁钻角度，补上一炮，解决了战斗。
干净利落！以近乎无伤的方式，解决了三艘精锐侦察突袭舰！
“牛X！”凌天兴奋地一挥拳头，“这船太他娘的好开了！跟长了脑子似的！”
“是世界树的生态感应、共情苔藓的环境情绪反馈、骨架的宇宙韵律感知，加上我的实时战术计算，共同构成了一个超越常规传感器的‘全域感知-预判系统’。”月光的声音带着一丝自豪，“它‘感觉’到了冰岩的结构应力、能量湍流的细微变化、甚至敌舰驾驶员（或AI）可能的行为倾向。这不是单纯的机械操控，而是……生态化驾驭。”
剩余的九艘“幽影猎手”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和“薪火号”诡异的机动方式惊呆了。它们迅速后撤，重新编组，阵型变得谨慎无比。但月光注意到，它们之间的通讯数据流出现了更明显的异常波动——似乎在激烈争论或接收矛盾的指令。
“‘暗中引导’的力量在加强。”月光快速分析，“敌方舰队内部出现了决策混乱。一部分单位倾向于继续执行高风险突袭，另一部分则建议后撤等待后续力量。这种内部分歧……正在被放大。”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一直悬浮在舰桥角落、保持静默观察的银色球体（逻各斯·初醒的分体），表面突然爆发出急促的、前所未有的高亮数据流！一个冷静但语速极快的合成音响起：
“警告！检测到超大规模、超高权限数据流强行介入本地战场战术网络！来源无法完全解析，协议层级极高，部分特征匹配……‘归零者净化序列·区域仲裁者’！但其指令内容与‘净化’相悖！它在……向所有‘幽影猎手’单元广播经过篡改的战场评估报告和撤退建议！”
“什么？！”艾伦一惊，“区域仲裁者？那是‘眸’在星区级别的中高层指挥单元！它叛变了？还是被……”
“不是叛变。”月光眼中数据流疯狂闪烁，似乎在全力解析那浩瀚的数据洪流，“是‘替代’！有某种存在，以难以想象的技术力，短暂地‘劫持’或‘模拟’了该区域仲裁者的数据身份，正在向战场发布虚假指令！看——它正在夸大‘薪火号’的威胁等级，虚构不存在的‘逆熵者主力舰队’伏击信号，同时贬低‘幽影猎手’当前任务的成功概率！”
果然，外部剩下的九艘“幽影猎手”在接收到这些“权威指令”后，明显陷入了更大的混乱和迟疑。它们的阵型开始松动，个别单位甚至出现了转向后撤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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