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绝望选择（2/2）

他这混不吝的劲头，倒让沉重的气氛松快了些。清寒和艾伦对视一眼，虽有担忧，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有可能唤醒月光、并建立与归零者“种子”联系的方法。

小桃握紧小拳头：“凌天叔叔，月光姐姐，加油！”

老悲抚须沉吟：“此乃‘以魂为鼎，以情为薪，炼就真阳’之举。凌天小子，切记《定心箴言》：‘念兹在兹，毋不敬止；诚乎中，形乎外。’心念纯粹，方能驾驭古老之力。”

艾伦上前，拍了拍凌天的肩膀：“兄弟，小心。”

清寒则对老者虚影道：“前辈，我们该如何配合？需要布设防护或辅助阵法吗？”

“无需。”老者摇头，“‘初火’所在，自成领域。尔等只需在外围静观，守住心神即可。若见异状，勿要贸然插手，以免干扰。”

安排妥当，凌天走到圣殿虚空中央，盘膝坐在那团暗红初火的正前方。清寒小心翼翼地将月光核心休眠舱放置在凌天身前，打开舱盖，露出其中光芒微弱、静静悬浮的核心晶体。

凌天看着近在咫尺的核心，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按照老者之前传授的方法，将全部意识缓缓沉静、放开，然后如同最轻柔的触手，伸向月光核心那沉寂的深处。

起初，是一片冰冷与黑暗，仿佛触碰一块没有生命的宝石。

但凌天没有放弃，他在心中轻声呼唤，回忆着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温暖的、搞笑的、并肩作战的、生死相依的瞬间。他将自己全部的情感、信任、依赖、爱恋……毫无保留地，化作最纯粹的意识暖流，源源不断地包裹、浸润着那块冰冷的晶体。

“月光……媳妇儿……我来了……”

“咱们的新船快造好了……你不是最喜欢看星星吗？我答应你的，要带你看遍所有好看的星星……”

“你快点醒过来……没有你斗嘴，老子吃饭都不香了……”

“快点……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一瞬，又仿佛是千年。

那冰冷的晶体深处，终于传来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悸动！

像沉睡的蝶蛹，轻轻挣动了一下翅膀。

凌天心中狂喜，意识更加温柔而坚定地拥抱过去。

就在这时，上方那团暗红色的“初火”，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火焰猛地向上一窜！一道凝练如实质、温暖而古老的暗红色光流，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蜿蜒而下，先是轻轻触碰了一下凌天的额头，然后顺着凌天连接着月光核心的意识桥梁，缓缓流淌过去，将凌天和月光核心一同笼罩在内！

轰——！

凌天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了滚烫的星河！无数古老的记忆碎片、情感沉淀、文明的悲歌与坚守的信念，顺着那光流冲刷而来！与此同时，月光核心的修复进程被这股古老而精纯的力量瞬间加速，其内部开始迸发出越来越强的、属于她自己的、银白与淡金交织的光芒！

两股光芒——古老的暗红与崭新的金银——在凌天的意识场中交汇、旋转、融合！

凌天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牙关紧咬，心神死死守在与月光连接的那一点上，任由古老与新生力量在自己意识中激荡、冲刷。

他“看”到了更多，“听”到了更多。

他看到了“最早逆熵者”们在黑暗中相互依偎的温暖，看到了他们立下“初火之约”时眼里的决绝，看到了他们离散封印时那无声的泪光与祝福……

他也更清晰地“听”到了月光核心深处，那逐渐复苏的、温柔的悸动，以及……一种全新的、更加深邃宽广的“理解”与“共鸣”正在其中孕育、生长……

两人的意识，在这古老薪火的熔铸下，前所未有地靠近、交融。

仿佛两颗星辰，在引力的作用下，逐渐形成一个全新的、共同旋转的双星系统。

圣殿虚空中，凌天身上开始散发出淡淡的、与那“初火”同源但又多了鲜活生气的暗红光芒。而月光核心，则光芒越来越盛，金银色的光辉中，开始流淌出一丝丝温暖的暗红脉络。

老者的虚影静静注视着这一切，眼中充满了欣慰与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尚未到来。

“初火”的力量在唤醒月光，也在淬炼凌天，更在尝试通过凌天这个“桥梁”，向外传递一丝微弱的、独特的“共鸣频率”。

这频率，能否穿透圣殿的封印，能否躲过“净化程序”的扫描，能否真正触碰到那些沉寂的“余烬”……

才是这场“绝望选择”之后，漫长等待的……

最终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