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最早逆熵者（2/2）
“未必是血缘关系。”清寒若有所思，“凌天，你忘了吗？你的意识深处，有对抗纪元信息留下的‘痕’，那本身就承载了极其古老的信息。你与月光深度共鸣，共同确立了‘薪火号’包含光暗的生命节奏。最重要的是……”她目光温柔而坚定，“你的‘心火’，确实炽热。为了守护所爱，你可以爆发出连归零者印记都能压制转化的力量。这份‘不舍’与‘守护’的意志，或许正是‘初火’最认可的品质。”
老悲也点头：“小子，还记得你对抗归零者印记时，最后关头浮现的那些幻影吗？其中是否有特别古老、让你感觉莫名熟悉的存在？”
凌天皱眉回想，半晌，迟疑道：“好像……是有那么一两个特别模糊的影子，感觉……很苍凉，但又有点……亲切？像隔着很远很远的亲戚？当时光顾着打架，没细想。”
“这就对了！”老悲一拍（虚）手，“因果丝线，早已埋下。此番昆仑之行，你为引路人，再合适不过。”
事不宜迟，众人立刻开始准备。基地由逻各斯·初醒的观察单元和逆熵者技师共同维持，艾伦、清寒、小桃、老悲（玉佩形态）以及必须随身携带的月光核心休眠舱，将与凌天一同前往地球昆仑。
出发前，凌天又凑到月光核心舱前，嘀咕道：“媳妇儿，带你回趟老家地球，顺便去神仙洞里串个门。你乖乖睡着，等到了地方，找到法子，立马叫你起床。到时候咱们一起，把那帮迷路的老古董都喊醒，热热闹闹干他娘的一票！”
小桃细心地将自己的日记本放进随身包，又检查了一遍给“老干妈七号”预留的“特调香油”是否带够——虽然这次机器人不去，但她答应回来给它带“昆仑山特供雪莲润滑膏”。
银色球体观察单元滚到舱门前，表面数据流平和：“祝探索顺利。本机将保持远程监测与支援频道畅通。另，根据逻辑推演，圣殿内存在未知变量概率为73.5%。建议保持警惕，尤其是……对‘亲切感’。”
凌天咧嘴一笑，扛起装备箱：“放心，老子对‘亲切感’过敏，越是亲切，越要琢磨它是不是想坑我。走了！”
地球，昆仑山脉深处。
穿梭机降落在一条人迹罕至的冰川峡谷中。四周冰峰耸立，罡风呼啸，空气中弥漫着稀薄而纯净的寒意。逆熵者技师提供的坐标指向一面覆盖着千年冰层的绝壁。
清寒手持一块刻画着复杂符文的逆熵金属板，按照特定节奏，将自身的能量缓缓注入。金属板亮起柔和的银光，光线投射在冰壁上。冰层内部，开始浮现出与之对应的、更加巨大繁复的发光纹路，缓缓旋转，如同被唤醒的巨兽瞳孔。
“钥匙正确，结界识别通过。”清寒松了口气，“入口即将开启。大家靠近我，不要离开银光笼罩范围。”
冰壁上的光芒越来越盛，最终，整面冰壁变得透明，其后并非山石，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由某种发光晶体构筑的宽阔通道，通道内温暖如春，与外界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
“走。”艾伦率先踏入。
通道很长，仿佛没有尽头。两侧晶体壁上，不时闪过一些模糊的浮雕画面，描绘着星辰诞生、文明兴衰、集体献祭、余烬复燃等场景，正是逆熵者乃至归零者历史的片段。
凌天作为“引路人”走在最前。说来也怪，一进入这通道，他心中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和“亲切感”就越来越明显。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血液流速似乎都发生了变化。他甩甩头，暗自警惕银色球体的警告。
终于，通道尽头，一扇巍峨的、非金非石、仿佛由凝固的火焰与星光共同铸就的巨大门扉出现在众人面前。门扉紧闭，表面流动着浩瀚如星河的银色与暗红色光芒，中央是一个凹陷的、手掌形状的印记。
“到了，初火圣殿大门。”清寒声音带着敬畏，“‘引路人’，请将手放入印记。圣殿会识别你的‘心火’，决定是否开启。”
凌天深吸一口气，在众人注视下，走上前，将右手稳稳按在了那个掌印之中。
刹那间！
门扉上的星河光芒疯狂涌入他的手臂！一股庞大、古老、充满了悲欢离合、牺牲坚守的浩瀚意识流，顺着手臂冲入他的脑海！
无数画面、声音、情感碎片炸开：
——银色的城市在悲壮中化为光流……
——冰冷的黑暗里，一粒火星倔强地闪烁……
——孤独的守望者在永寂边缘，轻声呼唤同伴……
——隐秘的聚集地中，微弱的火焰相互取暖，立下守护的约定……
……以及，一缕极其微弱的、却让凌天灵魂剧震的熟悉波动！那波动……和他意识深处某个古老“痕”的一部分，同源同质！仿佛失散已久的……
“孩子……你终于来了……”
一个苍老、疲惫、却又带着无尽欣慰与温柔的意识之声，直接在他心灵深处响起。
“我们等了你……很久很久……”
“带着‘她’……进来吧……”
“让‘初火’……见见如今的……‘薪火’……”
轰隆隆……
巨大的门扉，无声地向内开启。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殿堂，而是一片无垠的、闪烁着亿万暗红色星火的黑暗虚空。虚空中央，悬浮着一团极其微小、却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温暖与古老气息的……火焰。
那火焰不过烛火大小，色泽暗红，静静燃烧，却仿佛是整个逆熵者文明历史的源头，是所有“余烬”心中的灯塔。
而在火焰旁，虚空微微扭曲，一个极其模糊、近乎透明的老者虚影，缓缓凝聚。老者身着古朴的逆熵长袍，面容慈祥，眼神中却沉淀着跨越纪元的沧桑与智慧。他的目光，越过开启的大门，直接落在了凌天身上，更落在了他身后，清寒小心捧着的月光核心休眠舱上。
老者的虚影，对着凌天，露出了一个跨越万古的、充满期许的微笑。
凌天呆呆地看着那老者，又看看自己刚才按在掌印上的右手，脑海中那同源同质的波动剧烈共鸣着。
一个荒诞却又莫名合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
“我靠……这老爷子……不会真是我……不知道多少代以前的……祖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