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特殊粉丝7．（2/2）

旋律很简单，但他弹得生疏，有几个音还按错了。

等弹到副歌时，陶阡墨停下来，手指悬在琴键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他换了曲子。

对面三楼。

窗帘缝隙后，慕笙歌放下相机。

他盘腿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冰凉墙壁，听着那断断续续传来的琴声，隔着一道街道和两层玻璃，琴声模糊。

陶阡墨在弹《裂隙》。

弹得不算熟练，有些地方错了音，但那种试图理解旋律背后情绪的笨拙感，比完美演奏更真实。

任务进度条在视野边缘闪烁，数字从“5”开始不断跳动：

6、7、8、9……卡在某个临界点，开始飙乱码。

慕笙歌没搭理，琴声停了。几秒后，对面窗户的灯光熄灭。

一片黑暗里，只有系统面板微弱的蓝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重新拿起相机，调出今晚拍的最后一张照片。

陶阡墨端着酒杯站在露台边，侧脸被灯光镀上柔和的金边，嘴角有浅淡笑意。

慕笙歌看了几秒，把这张照片拖进名为“9423”的文件夹里。

他躺下来在地板上蜷成一团，木地板很凉，透过薄薄的T恤渗进皮肤。

慕笙歌懒得挪去床上，就这么闭着眼睛，呼吸渐渐放缓。

脑子里反复回放的是陶阡墨那句：

“回去吧。”

他笑了。

很轻的一声，在黑暗里散开。

第二天一早，慕笙歌退了锦华苑的房子。

中介很惊讶：“还没到期呢，押金不退的哦？”

“嗯。”慕笙歌把钥匙放在桌上，“不住了。”

他背着琴盒和相机包走出小区。

门口的保安大爷正浇花，看见他，乐呵呵地打招呼：“小伙子搬走啦？”

“嗯。”慕笙歌点头。

“对面那户的陶先生人挺好的，”大爷自顾自说，“有时候晚上还弹琴呢，就是弹得不太熟……”

地铁站里人潮涌动。

手机震动，是慕今夕发来的消息：

“四哥！导演说我那段天台戏可能会剪进电影节展映单元！！！”

后面跟了一长串感叹号。

慕笙歌回：“恭喜。”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晚上给你煮面庆祝。”

对面秒回：“要加两个蛋！”

地铁进站，人群涌出涌进。慕笙歌靠在车厢连接处，点开陶阡墨的超话。

最新帖子是凌晨发的，来自某个夜猫子粉丝：

“半夜好像听见陶老师那边传来钢琴声……是幻听吗？”

“姐妹醒醒，陶老师住哪你都知道了？”

“不是啦！我住锦华苑隔壁小区，开窗听见的，旋律有点像最近很火的那首《裂隙》……”

再往下，讨论歪到了音乐本身。

“Echoes老师什么时候发新歌呀。”

“对啊对啊，我想剪陶老师的混剪！”

慕笙歌打字在那条评论下回复：

“谢谢喜欢，新歌在写了。”

发送。

一分钟后，那条回复

“？？？我记得这是陶老师的超话吧，E老师怎么在这里。”

“卧槽捕捉野生Echoes！”

“老师看看我！新歌什么时候发！”

“所以E老师也是陶老师粉丝吗？双厨狂喜！”

慕笙歌掐着时间，在回复满一分钟时，点击删除。

那条回复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

但已经有人截了图。

十分钟后，“Echoes现身陶阡墨超话”的词条，悄悄爬上了热搜榜末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