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春深自知21.(完)(2/2)
“这个,先抵一部分聘礼。”
潇阡墨说“平城的安稳,北方的天亮,我答应过的,会做到。”
他没有说具体怎么做,但慕笙歌听得懂。
潇阡墨南下联络的意向,或许已经发出。
旧的轨迹,正在被扭转。
慕笙歌看着那枚普通的弹壳,伸出手,没有去接,而是覆在潇阡墨的手上,连同那枚弹壳一起握住。
“我求了支签。”他轻声说,从袖中取出一支系着红绳的竹签,递到潇阡墨眼前。
签文很简单,只有四个字:
逢凶化吉。
上签。
“保你平安的。”
慕笙歌说,“往后还有更长的路,更大的局面,需要你在。”
这不是祈求,更像是嘱托。
是相信他有能力走到更远的地方,担起更重的责任。
潇阡墨反手握紧他的手,连同那枚弹壳和那支竹签。
冰凉的竹签硌在掌心,却让他心头滚烫。
“我知道。”他说,“等我。”
等我处理好平城的交接,等我和南边谈妥条件,等我……给你一个更正式的聘礼。
江余把盖在脸上的破蒲扇往下扒拉了点,露出一双看好戏的眼睛,啧啧有声:
“二位还真是……这战火纷飞的,也挡不住少帅一回来就奔这儿来诉衷肠?”
潇阡墨闻声,侧过半个身子,瞥了他一眼。
看你的热闹,少多嘴。
江余含混的嘀咕飘在风里:
“得得得,嫌道爷碍眼……道爷睡觉,睡觉总行了吧……”
慕笙歌抽回自己的手,将那枚还带着潇阡墨掌心余温的子弹壳收进内袋。
将那支系着红绳的竹签,重新在自己清瘦的腕间系好。
“道长说笑。”他语气平和,转向江余的方向,“不过是少帅前线凯旋,顺路来观中祈福还愿,求个日后平安罢了。”
“祈福?还愿?”江余从摇椅里又探出半个脑袋,蒲扇边缘下,眼睛滴溜溜转着。
“我看是来定情的,又是子弹壳又是平安签的,道爷我见得多了!”
一旁的许祈愿合上手中厚重的书册,抬眸看向江余:
“师父,莫要顽笑。潇少帅与慕先生自有要事相商,莫要打扰。”
江余被这声“师父”噎了一下,瞪向许祈愿:
“谁是你师父?书呆子不要乱攀关系!道爷我闲云野鹤,才不收你这种死脑筋的徒弟。”
话虽如此,他没再继续调侃潇阡墨二人。
悻悻地躺回去,把蒲扇盖得严严实实,假装自己不存在。
潇阡墨不再理会那聒噪道士,对慕笙歌低声道:
“走吧。”
两人并肩回到云华戏院后巷那间熟悉的小屋。
潇阡墨没有坐,只是站在屋子中央“等平城的事落定,等北伐有了眉目。”
他开口很郑重,“我们……找个时间,把那个仪式办了吧。”
“不在这里,不在平城。找个安静,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不请宾客,不循旧礼,就按我们自己的心意来。”
他说的是那本红色,写着他二人名字假婚书所代表的形式,又远远不止于那本婚书
慕笙歌静静地听着,没有惊讶,没有迟疑。
“好。”他应道,一个字,重逾千钧。
潇阡墨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因这一个字,稳稳落地生出无限踏实与暖意。
“还有,”潇阡墨想起什么,
“冯卿海那边你告诉他,潇文胜引导可以,让他收敛点,别总动手动脚。”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天色渐暗。
“我该走了。”潇阡墨松开不知何时又握住慕笙歌的手,站起身,理了理军装下摆。
“督军府和司令部那边,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处理。武昌回来了,有些事也得和他谈谈。”
慕笙歌也随着起身,送他到门边。
狭窄的门廊,两人面对面站着,呼吸可闻。
潇阡墨停住脚步转身,在慕笙歌未反应过来之际,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等我。”他又低声说了一遍。
慕笙歌抬眸,望进他深邃的眼底,点了点头。
潇阡墨不再留恋,果断地拉开门高大的身影融入门外渐浓的暮色之中。
慕笙歌独自站在门内,没有立刻关门,任由傍晚微凉的风拂过面颊。
他知道,前方的路布满荆棘。
变革的阵痛、旧势力的反扑、战争的残酷、未来的不确定性……
都像厚重的阴云笼罩在前方。
但是——
有一束光,已经穿透层层阴云,照了下来。
光源于一个人破旧立新的决心,源于一群人为理想不顾身的奋斗。
也源于两颗跨越了身份、立场、世界壁垒,依然选择紧紧相拥的灵魂。
他们或许还会面临分别,经历风险,承受压力。
但方向已然明朗,心意早已相通。
「他们正坚定不移的朝着有光的方向走去,会并肩,会跟随,直到光洒满他们承诺过的土地。」
“本世界·完”
——分界线——
今天有事出门,只有一章。
(明天补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