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春深自知14.(1/2)
又一吻结束,气息交缠。
慕笙歌抬手用指腹擦过潇阡的唇角:
“进去吧,外边太凉了。”
潇阡墨“嗯”了声,看着他拉住自己的手,转身推开木门,走进屋内。
屋子不大,陈设也简单。
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桌子,两把椅子,一个简陋的衣柜,墙角堆着几个戏箱。
收拾得干净整洁,桌上一尘不染,床铺平整整,空气中弥漫着雪松夹杂墨香的味道,很好闻。
潇阡墨只草草扫一眼,目光又落回到牵着自己手的人身上。
慕笙歌牵着他的手走到桌边,让他坐下。
自己则转身去拿炉子上温着的水壶,倒了一杯温水,又往自己的杯子里也续了些。
“少帅,”他将温水递给潇阡墨,闲聊般不经意地问,
“还记得清水观的江道长吗?”
潇阡墨接过杯子,温热透过陶壁传到掌心。
“那个道士,”他抿了口水,语气有些复杂,
“神神叨叨的,看着不像个正经修道的。话……不能全信。”
潇阡墨想起对方当面换签的行径,以及那句莫名其妙的“利在南方”。
慕笙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喝水。
“不过,”潇阡墨放下杯子,指尖摩挲着杯沿,若有所思。
“他说利在南方,你之前在车上,也跟我说过往南边走走看看,南边……”
“现在很不太平。”
作为掌控一方军政大权,情报网络密布的少帅。
潇阡墨比任何人都清楚南边革命军活动的日益频繁和激烈,清楚那里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明争暗斗,清楚新思像野火一样在那片土地上蔓延。
那是一片机遇与危险并存的漩涡。
“慕老板,”潇阡墨纠结的开口。
“南边的事,水太深,不是你能掺和的。”
“乱世里保命是第一要紧的,有些人,有些话,听听就算了,别当真,更别……跟着瞎跑。”
他不想慕笙歌因为虚无缥缈的卦辞或别有用心的蛊惑,就卷入足以粉身碎骨的政治事件。
戏子就该在戏台上风华绝代,赢得满堂喝彩;在台下,就该平安度日,远离是非。
虽然潇阡墨自己也清楚,在这吃人的乱世里,哪有什么真正的避风港?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慕笙歌·等他说完,才放下手中的杯子。
“少帅,”他与潇阡墨对视,“戏台之下,也是人间。”
“唱戏的,也是人。”
是人,就有眼睛会看,有耳朵会听,有心会想。
会看到街头的流民,听到远方的炮火,会为生计发愁,也会为这看不到尽头的乱世感到迷茫与苦闷。
是人,就活在当下的时局里。
吃五谷杂粮,感受寒暑冷暖,承受战乱带来的流离饥饿、恐惧绝望。
是人,就不可能对周遭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假装天下太平。
戏文里唱悲欢离合家国天下,戏文之外,是更加真实更加残酷的人间。
是人,就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
潇阡墨立马明白了这些言外之意。
“那你……”他追问,话一出口才觉得有些不妥,但还是问了下去,
“你想看到什么样的人间?”
慕笙歌站起身,走到那扇小小的木窗前,伸手推开了半扇。
冰冷的夜风灌进来,吹散屋内的暖意,吹动他额前和鬓边的碎发。
窗外是尚未完全褪去的夜色,以及遥远东方天际隐约透出的一线鱼肚白。
慕笙歌的声音才响起来,清晰地穿透了夜风的呼啸:
“少帅,天快亮了。”
答非所问。
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天亮,意味着黑暗将尽。
意味着新的开始,意味着希望,也意味着新的变革。
潇阡墨回了潇公馆。
晨光熹微,他坐在车里,望着窗外逐渐苏醒的城市,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慕笙歌那句话。
之后几日,他忙碌于军务,排查混入平城的可疑势力,应对边境的紧张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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