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雏鸟情节18.(2/2)
院子里的雪柳叶子开始泛黄,风一吹,簌簌地落。
慕笙歌买了些耐寒的植物补种进去,让院子不至于太萧瑟。
快要期末周,图书馆里的人明显多了起来。
慕笙歌依然每天泡在里面,对着厚厚的教材和代码,一坐就是半天。
走神时,他会想,京城今年可能会下雪。
慕笙歌怕冷,但喜欢雪。
三年前的冬天,京城下了场大雪,裴阡墨拉着他在小区里堆了个歪歪扭扭的雪人,还用胡萝卜做了鼻子。
那天裴阡墨笑得很开心,像个孩子,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冷静自持的裴总。
慕笙歌这样想着,嘴角不自觉扬起。
然后他又想,裴阡墨可能已经查到什么了。
以那人的能力和敏锐度,一旦起了疑心,查出真相只是时间问题。
那两个月的分离,与其说是他在给裴阡墨空间,不如说是两个人都需要时间。
慕笙歌需要时间安顿新生活,裴阡墨需要时间消化、思考、准备。
但还不够。
他解锁手机,屏幕亮起。
屏保是裴阡墨的一张背影照。
那是高一下学期,裴阡墨送他去学校,下车时他随手拍的。
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肩背挺阔,站在车边,晨光勾勒出他利落的轮廓。
这张照片就这样一直用到现在,从高一到大一,从京市到江城。
慕笙歌要的,从来不是裴阡墨因为没有血缘关系才敢跨出那一步。
那种“哦,原来不是亲弟弟,那就可以喜欢了”的逻辑,太廉价,太侥幸,像强行发下的通行证。
如果只是因为没了伦理障碍才敢正视感情,那这份感情本身就打了折扣。
像被赦免的罪,而不是主动选择的爱。
他要的是这个人彻底想清楚。
要的是裴阡墨即使面对伦理枷锁,面对外界的目光,以及所有可能的非议时,也愿意选择他的决心。
要的是裴阡墨真正从心底认可:
我要这个人,不是因为“可以”,而是因为“必须”。
就像慕笙歌对裴阡墨的“必须”。
这种必须是双向的。
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像等院子里的雪柳开花。
雪柳要经历整个冬天的沉寂,要忍受寒风和霜雪,要相信春天一定会来。
然后在某个清晨,推开窗,看见满树细碎的白花,像一夜之间落满了雪。
不是因为冬天过去了所以花开,而是花本身就要开,冬天只是必经的过程。
那才是真正值得等待的绽放。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行动上,慕笙歌还是打开了购票软件。
江城到京城的航班,每天有十几班。
他看了期末考试的安排,最后一门在十二月二十八号上午。
考完大概下午两点。
慕笙歌算了算时间,买了二十八号晚上七点的机票。
抵达京城应该是晚上九点半。
不告诉裴阡墨,直接打车回去,给他一个惊喜。
如果裴阡墨已经想清楚了,那这个惊喜或许会成为某个开始的契机。
如果还没想清楚,那就当是普通的回家,寒假总要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