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复刻港岛(2/2)
白加道、施勋道、普乐道,那些隐于绿荫中的豪门宅邸逐一浮现。
何家花园的太湖石摆位分毫不差,霍宅门前石狮左前爪的修复痕迹都被复刻,怡和洋行大班旧居窗棂上百年柚木的纹理走向完全一致。
当金光扫过一栋英式别墅时,秦若雪甚至看见书房桌上摊开的《南华早报》头条标题、油墨浓淡、甚至纸张折叠的弧度,都与1963年10月15日那一期一模一样。
“你在复制时光。”
她喃喃道。
武振邦额角渗出细汗,唇角却扬起:“不仅要复制空间,还要那个时刻的温度、湿度和光线。”
复制边界推进至半山。
香港大学陆佑堂的红砖墙在晨光中苏醒,学生会大楼外墙的爬山虎每一片叶子的朝向都被固定。当边界掠过宝珊道时,陡峭斜坡上那些依山而建的唐楼如积木般堆叠而起,晾晒在窗外的白衬衫在虚拟风中微动,天台违建铁皮屋的锈迹斑斑,公共水龙头下残留的水渍反光……市井生活的所有细节被凝固在某个平凡的清晨。
秦若雪注意到一个奇迹:那些复制出的植物并非静态。石澳道旁的杜鹃花丛在空间模拟的微风里摇曳,薄扶林道的百年樟树树梢有鸟巢虚影,甚至荷李活道古董店门前那盆罗汉松的针叶,都保持着被现实世界园丁修剪后的姿态。
“它们……有生命?”她问。
“当然,它们是来自现实的一比一复刻。”
武振邦解释,
“空间赋予它们基于记忆的动态,就像一场永恒重播的胶片电影。”
当金光横扫中环,景象震撼得令秦若雪抓住武振邦的手臂。
汇丰总行大厦的钢骨结构如巨兽骨架节节拔高,立法会大楼的希腊柱廊投下庄严阴影,皇后像广场的榕树气根在虚拟气流中飘拂。
更惊人的是街道细节:德辅道中电车轨道的磨损凹痕、摆花街花档水桶中姜花花瓣的垂落角度、兰桂坊鹅卵石路面被夜雨冲刷后残留的微光,这座城市肌理上的每一道皱纹都被复刻。
复制不断向外辐射。
西营盘的海味街咸腥气息仿佛能隔着空间闻到,上环药材铺百子柜上毛笔字标签墨迹犹湿,铜锣湾避风塘的舢板缆绳缠绕方式与现实如出一辙。当最后一片街区在柴湾工业区闭合时,整个复制港岛微微震颤,宣告完成。
武振邦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复制出的港岛海岸线骤然亮起银边。
那是切割空间的标记。下一秒,以海岸为界,外围所有空间被整齐挖空!一个深不见底的碗状巨坑将崭新的港岛围在中央,城市孤悬于虚无之上,景象诡丽而壮阔。
“现在,填海。”
武振邦突然想起,巨量的海水引入会不会使得现实世界中的维多利亚湾水位开始降低。
若是那样可不行,会影响真实世界,他把自己的担忧说给秦若雪听。
秦若雪无数次看到吴振邦在这个空间里创造奇迹,但这一次仍然让她感到震撼,整个城市的景象就如同3D打印机当中的建模一样慢慢的浮现出来。
秦若雪笑着安慰道:
“这就是你杞人忧天了,港岛周围的水域水量多说也就几十立方公里,只要你不是瞬间抽取掉造成大的水文波动,偷取的这点水量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由于你的抽取香港附近局部海域,可能会出现短暂的局部海平面下降几厘米到十几厘米,并伴随小范围漩涡、洋流异常,这种异常,持续时间会很短,也就几分钟到几小时,之后会被全球洋流自动抹平。
现实中,这种级别的波动,会被当成正常潮汐/风暴潮误差,不会被认定为“超自然事件”。